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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低垂着头，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大厅，即将踏入黑暗的走廊之前，他回望着热闹的大厅。

    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他们的生命掌握在高级血族手里，他们没有反抗的权利，他们的思想逐渐同化，最后就只记得一条条的法则。

    他也就身手还可以，至于什么言语交锋，让人痛不欲生的报复，陆離是完全苦手，真让他动手，他能做到的唯有□□的打击。

    日复一日。

    “现在还来得及。”他可以打八折。

    巴结高等级的血族，和同级血族保持虚假的友谊，苦苦维持着贵族荣誉，想要捉住的那点虚无缥缈的快意，站在更多血族之上，让低位者臣服。

    至于身体的疼痛能不能引发别的什么情绪——诸如恐惧，害怕，达到折磨人的目的，还是愤怒，怨恨，可能为以后埋下隐患——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哥，你，你就这样把人放走了？”凯瑟琳忍了忍，没忍住，问出声来。

    头顶的水晶灯璀璨夺目，男男女女身着礼服，觥筹交错，嘴角带着社交礼仪，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他恍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连努力的目标都虚假的可怕。

    他们，都是蝼蚁。

    “哥，我胡说的，千万别杀人啊！”

    “啊，你想要他的命？”想到女孩才是被针对的对象，亲人被欺负了，亲哥不帮一下好像说不过去，陆離斜睨了女孩一眼，思考了片刻，推荐了几个雇佣兵的常规套餐，“断手断脚，掏心摘肾，你想怎么处理？”

    血统决定了最终的高度。

    事情是按照她的预想进行，但真的那么顺利就达成了，她还有点不敢置信。

    贵族，他们鄙视平民，蔑视杂种，连血仆都不见得待见，身份的拔高能带给他们极致的快感。

    他们为什么而活？

    为了不被支配，以及，获得支配他人的权力。

    凯瑟琳疯狂摇头，满脸惊恐，“不至于，真不至于！”

    虽然这样某种程度上是爱护的表现，但是这做法太阴间了，她承受不住啊。

    目送着两个亲王离开，宴会才慢慢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喝酒，聊天，高谈阔论，只是，有意无意的，几乎所有血族都远离了某个愣头青，虽然捡下一条命来，但谁也不想和这倒霉蛋沾上关系。

    天赋是平庸者的特权。他辛苦从平民跻身小贵族，即便侥幸能成为大贵族，在亲王眼里，还不是能随手捏死的蝼蚁。

    但这种权力，是随时可能失去的。

    亲王肆意妄为，但是，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限制到他们。

    同时得罪了两个亲王，就算没被剥夺贵族头衔，以后恐怕也很难在贵族圈里立足了。

    艾伦罕见的感觉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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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亲哥比渣哥好说话，但真惹到他了，肯定也落不着好，她完全没想到亲哥会放过那个年少轻狂的血族。

    但是，这些，在亲王眼里，还比不上一个只会讨好主人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