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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这雨大，我就没叫您院子里的人来，等明早我再喊他们搬东西，把这屋里屋外，都布置布置。”

    廊下，萧远钦捧着碗，放在口鼻处，不知是嗅，还是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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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林上前接萧远钦手里的碗：“我去给少爷也盛一碗？”

    鹅绒毯的确暖和，盖在身上不压人，虞棉懒洋洋地趴在宽大木榻上，耷拉着眼，睡意惺忪。

    萧远钦很坏

    服侍人喝下汤，虞棉又直勾勾望人，无声驱赶。

    萧远钦别开手，他身体好，无需喝姜汤，可还是将唇贴上碗沿。

    “放糖了？”

    小井也是不得闲，忙前忙后伺候，却没露不耐。

    萧远钦不甚在意，将小碗放上桌，仔细端详片刻，黝黑冷目下，竟裹挟笑意。

    汁水见底，萧远钦仍意犹未尽。

    “少爷，我拿了新衣裳，没沾水，您快换上。”

    “少爷，碗——”

    看出自己不受待见，萧远钦也没多待，给虞棉塞了两颗蜜饯。

    小井没拽出腿，倒见虞棉肩颈滑过布料。

    长林惊奇，茫然摇头：“没呢。”

    姜汤味儿冲，不算好闻，萧远钦尝在舌尖上，却觉得甜，清甜。

    取了东西的小井正巧赶回来，燃好炭炉的长林也刚阖上门。

    虞棉身子才生出暖意，惧冷，小腿是又蹬又躲：“我穿了的……”

    被他捧在手里，指腹摩挲，像品茶那般，细细抿着。

    “少爷可有擦洗过？”

    “啊？”

    小井怕虞棉里头没穿，赤着身睡，连哄带拽的，想在被窝里给虞棉套上亵裤。

    既解渴，又扼制心火，叫人酣畅淋漓。

    长林的手一直举着，想接碗过去，他左等右等，萧远钦都没给。

    萧远钦面沉如水，抿唇怔神后，穿过回廊，进了偏房。

    不是惧萧远钦，而是怕吵闹了歇息的虞少爷。

    别不是少爷出去这么些年，吃得太苦，坏了舌头吧？

    正房清雅古香，又不失富丽，偏房虽一应物什俱全，但简陋了不少。

    虞棉满脸棉呼劲儿，打了记哈欠，露出一圈白齿和湿莹的红蕊，不时吱两声。

    吃饱喝足，本就犯困，又有簌簌的雨声催眠，虞棉泛粉的眼尾一撑一合，还洇出湿，像只懒倦的猫。

    小井推门，只敞开小缝往里挤，又赶紧阖严实，就怕凉意往里渗，冻了虞棉。

    “少爷？”

    姜汤本就只剩小半碗，萧远钦一口的事。

    他连枸杞和桂圆都没来得及放，怎会甜？

    “好困～”

    长林低声，捂着嘴，朝二楼窗棂处望去。

    唇肉是软香饱满的，难怪甜。

    “好生歇着。”

    人还没走呢，虞棉就乖顺躺好，手捏被角，闭上眼装睡。

    炭火刚燃，只有少许暖意，不过也够给他驱驱寒了。

    这不知是萧远钦今夜第几次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