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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只有两节课,虞棉教画了画,又布置了点写拼音的作业,这天就过了。
周靳川提着篮子,虞棉跟在屁股后面,周靳川摘一处,他就手扶膝盖,曲身够头,用乌溜溜的圆杏眸盯。
“嘿咻”一声,松散的肩膀离开靠椅:“怎么了,跟小棉老师讲讲?”
“坐好,好好给你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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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虞棉又理了下明天的教学内容,这才合上本,上床,躺下身,盖被角搭在肚皮上。
“过来剪头发。”
见况,周靳川也只是笑笑,眉宇凌厉不复,有徒留消融的春水。
一天不打理,长得极快,都老了,咬着没那么脆嫩。
“有蚊子,回去。”
武力压制不算,还恐吓。
周家院子和屋后两块地有菜,都是周母之前种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丛夹起时,有点舒服的痒,再之后,剪刀咔嚓,乌发落地。
摘完老瓜,周靳川还有活儿。
虞棉知道,这是又有“官司”要他断了。
一通毫无章法的剪,直至剪到刘海时,虞棉才发觉,周靳川,是有手艺的。
但一听要给他乱剪,只能被迫消停,憋屈地用鼻孔喷气。
主要得谨防孩子调皮伤到。
退一步讲,就算把巴掌甩到了脸上,没香风吗?
门后,够着两个偷摸瞧的脑袋。
梳子和剪刀往手里一拿,虞棉就知道,他逃不掉。
刚阖眼,凭借意识,以及体感,虞棉觉得有头大型巨兽蛰伏在他身上。
农村一般都种产量高好成活的,像各种瓜,还有豇豆。
头一天,哭的孩子不多,因为学生中最小的五岁,也勉强算半大了。
像是在表演牛吸水。
小棉老师充当小法官,开始公平公正的裁决,还得哄着掉金豆子的小娃娃。
虞棉气愤,最开始还像头小蛮牛,不配合地乱扭,妄图逃脱钳制。
既是老师,就得拿出款儿来。
软乎如棉,说起狠话来,没半点威慑力。
虞棉是被半压着囚在板凳上的,周靳川还放了个镜子在他面前。
只等周靳川收剪刀,虞棉立刻蹿起来,拿着镜子左右摇头看。
“别乱动,剪毁了有你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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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棉保持警惕,透过镜子,注释着周靳川每一次动作。
“你敢给我剪得太难看,我就揍你。”
回到下溪村时,还没下工,不少人在撩裤腿割水稻。
小知青挑食,饭菜得三天两头变着法儿换新,不然没食欲。
凶低沉的嗓音夹带点凶,被吼过后,虞棉哼唧了下:“我不想喝丝瓜丸子汤了。”
说完,又在虞棉雪白后颈处垫了件衣服。
周靳川总算清楚,那些家里得了孩子的,为什么那么如珠如宝。
半晌,才满意道:“你可以去开个金剪刀理发店了。”
要是得的是虞棉,他也会。
镜中,小知青龇牙,想露狠,却难掩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