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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有风扇在身上,小知青这才满意地阖眼午睡。
虞棉虚软地趴在周靳川背上,难受得没吱声,江骋还来探他鼻息呢。
小知青人轻,周靳川脚程快,很快就送到了卫生所。
周靳川背完回来,正好听田婶子在叫:“哎呀,怎么栽地里头了!”
村子里的人纯朴,田婶子上午跟虞棉说过话,下午对虞棉就更熟络了。
虞棉:“?”
听到哭腔,周靳川心都绞紧了。
毕竟周靳川比牛都还能下力气。
虞棉靠在树上,进气少,出气多,周靳川帮他拨着满身碎屑,心神难宁。
顷刻,周靳川暗道不好。
跟计分员说后,周靳川背起虞棉,路过一片地时,又碰到了江骋。
“来了。”
衣服是刚收的,晒了一中午,还有点烫,换上后,虞棉又跟着周靳川往地里栽。
“擦下脸。”
心口都像是被刀剜去了肉。
卫生所里是个老大爷,经验足,天热时,都会煮一锅降暑的汤药备好。
鸟雀求偶都得筑巢,周靳川自然也得把家里拾掇得整洁得体。
他睡迷糊了,下意识喊人:“周靳川~”
“我带他去卫生所看看。”
是哑的,极小声,却有人应声。
虞棉眼睑无力,只恹恹嘟囔了句“想吐”,就叫周靳川也跟着受劫难。
那张小脸儿还是白,煞白,额头渗着虚汗,唇色却艳。
虞棉喝得小口,每次都“嘶溜”一点。
虞棉已经晕了,可还是无意识地呜咽。
半晌,等人睡熟后,周靳川起身,开始收拾屋。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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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跟上午一样,虞棉歇着干,比旁的婶子慢些,可也没人说他。
赶紧将人背到阴凉处避暑扇风,又给灌了了,还抓凉水浇脸。
倒霉得可怜。
汤药里广麝香的味儿很浓,虞棉黛眉皱起,撇嘴抗拒,脸就又被周靳川强势掰回。
那么健硕刚毅的人,说起软话来,也是柔情似水的。
虞棉好热,浑身发烫,腿也软趴趴的,特别是脑袋,快炸掉不说,眼前还有重影乱飞。
帕子覆上脸时,后脑勺也被扣住,微凉的井水舒爽,虞棉精神了不少。
虞棉晕倒了,摔在地里,格外狼狈,帽子都翻了,脸着地后不仅蹭了一脑袋的灰,压倒的秆还砸他身上了。
喇叭一响,虞棉转醒,拖拖拉拉下床穿鞋。
“虞棉!”
“听话,喝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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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中暑了?”
江骋干得热火朝天的,看到人厥过去了,吓得不轻,赶紧撂下活儿。
“哦。”
见虞棉脸色病怏怏,身躯也羸弱,就知道该用药了。
那碗汤药被周靳川接手,配上他精壮身形,虞棉都怕喝的是穿肠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