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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棉两口喝完,吐着舌头散热。
“井里的水不干净,不能喝生的,我回去灌。”
江骋是懂人情世故的,不能总叫人跑上跑下:“我去,我跟你去灌。”
周靳川却不领他的情:“不用。”
有的老知青心眼儿多,虞棉一个人,就是小羊羔,得被活吃了。
吃饱饭,小知青肚皮是撑的,又往床上爬,准备歇歇。
虞棉甜声清脆:“谢谢你,周大哥,我吃得好饱。”
当坏人也是得讲究技巧的,不能纯坏,得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虞棉笑时,眉眼是弯的,既有弦月的皎洁,还有濯亮。
等周靳川再来送水时,虞棉坐着在看小画书,小腿悬着,腿肉白皙均匀。
轻晃间,像粉白莹润点在水面,漾出圈层波澜。
足底和脚踝是粉的,感觉……比糕点甜。
“明天去镇上吗?”
问的虞棉。
虞棉今天坐车坐晕头了,不想去,就挑了活儿:“我明天在家帮你垒灶。”
只一句俏皮的话,就叫周靳川迷糊了,浑身血液翻腾,心跳急遽。
“好,我明早来送饭。”
转头,又交代江骋他们明天去镇上的事。
虞棉蹲在地上翻着皮箱,从小点的里头拿出包吃的,是各种糖,他捡起了两个,再捡三个。
两个给周靳川,再给江骋他们分。
周靳川不爱吃糖,可虞棉都塞到他手心了,他收拢握住,哑声道谢。
夜里没白天热,可躺下胸背湿答答的,好在虞棉睡性大,蒙头呼呼睡。
周靳川没睡。
他记得家里有蚊帐,上次收拾后忘放哪儿了,得找出来。
明天再去割点香茅和艾草。
-
天亮得早,虞棉酣睡得香甜,可陡然,门被拍得“哐哐”响。
嗓门也尖利。
“还睡还睡,都要上工了,饭也没煮,这群懒鬼托生的东西……”
江骋正要起,可嚎的声音着实闹腾,喊得他脑袋疼。
虞棉不清醒,睁眼望着瓦片房顶,既犯困又茫然,差点记不起自己在哪儿呢。
柳得名去开门,门外正是吴燕,一大早火气就盛,叉腰站在门口大呼小叫。
“不煮饭想吃现成儿的?”
“都到这儿来了,还想着当少爷的日子,等人伺候呢?”
柳得名性子弱,好声解释:“村长叫我们今天先把东西置办全了,明天再上工。”
“你不上工就把我们饿着?昨晚那东西真是喂了狗……”
劈头盖脸一顿骂,两人脸青白难堪,还不了嘴,做饭去了。
江骋套了件短衫:“不管那些,你再躺会儿。”
他比虞棉年长,识得些人,有的人自己不反抗,旁人帮管了,还得招埋怨。
况且他和虞棉现在吃的是周靳川的,哪好再做主。
床上,虞棉没躺下去,而是脑袋前栽,用鼻孔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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