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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苦,银耳汤没味儿……”



    拖拖拉拉的,喝汤如灌药,裴峙行把最后一口倒自己嘴里。



    “晚上不喝汤了,晚上给你炒兔肉。”



    裴峙行要理事,不能一整天都待在家,虞棉也“爱岗敬业”,裴峙行就先把人送去了研究所,再去了办公楼。



    远远望着,方为绪表情凝重,步伐急迫。



    只能当狗头军师



    “基地爆发了流感。”



    这是噩耗。



    裴峙行微不可察蹙眉后,处变不惊:“资料。”



    那张脸被雕刻得冷硬,而且是用寒冰琢的,面瘫死气,唯黑瞳幽冷。



    方为绪急得犯愁:“马上到,但情况不太好。”



    一夜间,基地得流感的人冒出来二三十个。



    这类传染病不严重,但这是末日,任何风吹草动,都暗藏杀机。



    -



    虞棉又被抽了一管血。



    “上次抽血,我胳膊都酸痛了两三天呢。”才能舒坦的活动没多久,又要独臂了。



    “今晚,我是不是又只能喝汤?”



    他的麻辣兔头……



    舔嘴jpg



    眼巴巴望人时,楚楚可怜,像是被人苛待坏了,叫裴峙行揪心。



    “不会,给你做,但得少吃。”



    男生又枯萎了,撇下嘴,耷拉眼睑,一副病容劲儿。



    裴峙行掏出口罩,塞虞棉兜里:“上下班戴着,挡风。”



    哪怕迟钝如虞棉,也生疑,觉得非同寻常。



    他稍踮脚,贴到裴峙行耳廓,热气喷涌,嘀咕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连发烧都要抽血化验,好夸张。



    裴峙行还吩咐人发感冒药,做好防护。



    基地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



    “没事。”沉声缱绻,又勾软毛缠指腹。



    裴峙行吐息:“对不起……”



    莫名道歉,让虞棉以为裴峙行说的是昨晚的事。



    其实,他觉得自己生病,大概率是去找江沅时,吹了那一路的冷风。



    秋冬风大,逮着机会就往脖子、袖口、裤脚往里灌,他走一截路,都成冰雕了。



    反而裴峙行弄的时候,可照顾他了。



    回忆至此,眼波如水,腮颊软肉都有薄粉晕开。



    果然,人干了坏事,会遭报应。



    才抽完血,嫩竹样儿的手暴露在外,冷气一冻,皮层起了好多小颗粒。



    裴峙行多按了会儿,等血止住后,放下衣袖,再小心着把手塞外套里,给虞棉拉好拉链。



    至始至终,表情挑剔不出猫腻。



    沈澜叙身着白大褂,镜片泛着冰冷的光,虽清高,但掩不住他的权威。



    “两个小时内出结果。”



    一记眼神,像是打着暗语。



    裴峙行了然,扶起坐在他腿上的虞棉:“你先坐着,把牛奶喝了,我进去看看实验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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