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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床上。”

    “你是野兽吗？”

    大约小孩子都会有一个，许星绵也有，只不过是在一片菜地里的废弃草棚，而波文的更豪华，是一个树屋，建在树上，很大的一个。

    透过镜子，许星绵能看到他自己，每一寸肌肤的纹理，但很快他别开眼，眼睫颤悠悠的，不敢再多看。

    波文看着那张相片，说着：“霍索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还未出生就被寄予厚望。”

    许星绵跪在里面，看那些仍旧保持原样的物件，小指南针，故事书，包括照相机。

    “我觉得你像是要把我给吃了。”

    波文一样样跟他说来历，拿来相册，许星绵摊开在腿上，看到小时候的波文，居然也是穿着西装，跟父母站在一起，小脸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实在不适合，显得可爱。

    很快视线都在动颤，镜面滑溜溜的，他的手撑不稳，几番要掉下去，都靠波文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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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还哭着，泪水如雨下，嘴里呢喃着说要离开他，波文哪里会肯，他这时候就像所有保护娃娃的小孩似的，不肯娃娃离开自己，也不许别人触碰，能碰的唯有自己。

    —

    —

    娃娃的泪就更多了，波文哄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着，像哄孩子，又好似为他介绍房间，在每一处家具停留，放他在上面，喜爱地端详着。

    “嗯。”许星绵便忘了这事，点点头。

    “宝贝，睁眼看看。”

    波文从后走近，指尖摩挲他留下的东西，唇瓣印上去，深深嗅吸：“你太好吃了。”

    许星绵对镜观察，上面的痕迹已经消失了，但总有残留，尤其味道。

    吃过饭后，许星绵补了个觉，跟着波文去了他小时候常去的秘密基地。

    离开的时候，镜面上脏兮兮的，口水什么的混在一起，简直不像话。

    许星绵感觉脖子稍微有些不舒服，他动手要解，可波文却握住了他的手：“午饭都准备好了，下去吃饭好吗？”

    许星绵这次再醒来，身上的痕迹更多了，身前身后，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尤其手腕，腕骨的红痕宛若对镣铐。

    房间里有面极大的等身镜，许星绵被抱着走到哪里，身后波文的话响起。

    对小孩子来说很大很大，对两个成年人就有点拥挤了。

    许星绵几乎是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睛，他意识完全模糊掉，迷离的水色淡去，镜子里一道身影，不，是两道。

    他重心不稳，有想要掉下去的感觉，似摇摇欲坠的岩石，偏偏这时波文泄去力气，他掌心扶着镜面站住，湿热的哈气留下道水痕，镜子里的自己模糊了。

    过于紧密，像一个人，不过并不是，他和波文之间的差异太大，大到身份地位，家庭环境，小到肤色和体型，在波文面前，许星绵显得小小的，好似是他专属的娃娃。

    “对你的话，我愿意。”波文转过他的身体，体贴地给他系上扣子，许星绵平常也就系到倒数第二个，但波文直接全给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