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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文边开车，边问出这个问题。

    “学长不可以送我回去吗？”

    许星绵也是在两人独处那时偶然发现的。

    波文对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不解，不过善于追踪寻迹的理性，让他联系到许星绵所说的嫌弃，再顺着男生向前追溯，到产生联结的，男生给社员们买的瓶装水。

    “喉咙会不舒服这一点，我没有骗你。”波文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清晰，“并且我不认为我当时对你有表露过任何嫌弃。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我们之间或许需要进行一场辩论。”

    “你之前说的嫌弃是指什么？”

    夜风吹过，许星绵酒意淡去不少，就是脸还烧着。他用手背揉脸，试图降温。

    波文坦然：“嗯，你的观察力很好。”

    最后波文成功破解了这个谜题。

    波文接过门童拿回来的车钥匙，回眸看到这幕，实在没忍住，低头失笑。

    他赶紧闭上眼。

    偏偏这时，有辆敞篷小轿车突然从侧面插进来，波文猛踩刹车，这才避免了撞车的事故。

    下车后波文就见许星绵跌跌撞撞朝道旁的草丛跑去，他迅速追了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指尖收紧。

    波文瞧着他的小动作，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场饭局上，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身旁的男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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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文转头，副驾上的许星绵已经不见了踪迹。

    刚才饭局上，他听到了许星绵的话，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再问，男生便突然抬头，晃了晃脑袋，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去喝里面的气泡水。

    就像黑白电影里突然出现的红色气球，只要在那里，就自动吸引人的视线追随。

    一杯葡萄酒就喝醉的兔子发出微弱的叫声，坐在他身旁的波文发挥绅士风度，微倾身：“不舒服？”

    “学长……”

    可饭局上还兴冲冲的几个人，到真正实践的时候一下子就蔫了，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回去。

    但闹事的敞篷车却并未驶离，而是带着动感的音乐停了下来，车内的青年男女挑衅似的站起身，冲波文大扮鬼脸，而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学长为什么喝了饭店里的冰水？”

    他醉得不厉害，不过平时本就亮的眼睛多了些雾气，湿漉漉地望着人，唇瓣也水润，被他不时伸出的舌尖舔过，添上又一层晶亮。

    只是用时或许让出题人感到不满，连回答都不听就率先给出了答案。

    许星绵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被他不合时宜的正经。但情绪过度释放的后果就是更晕了，嘴里已经开始大量分泌唾液。

    “学长，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我说过的话。”许星绵撑开眼皮，透过车窗，看到窗外飞快流逝的霓虹灯。

    他顾不上将车从车道上开走，也好在他们被别停的地方比较偏，路上几乎看不到车。

    被问到的许星绵这会有点眩晕，刚才在饭店外明明都缓解了，结果坐上车就不行了。

    晚餐时，波文所喝的冰水装在服务生专门打开的玻璃瓶中，翠绿色的瓶身，在吊顶灯下像块翡翠，一看就很贵。

    —

    他盯着那杯气泡水，脑袋越靠越近，最后下巴直接搁在餐桌上，鼻梁戳到玻璃杯，乌黑的眼睫毛眨啊眨，懵懵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将波文的沉默当作回应，许星绵发出自己的提问。

    一股湿热的风呼到耳边，波文听到细弱慢糯的声音：“学长其实很嫌弃我吧。”

    由于不少人都喝多了，这场聚会匆匆结束。许多人都打了车回去，极少数像索克这种的，家里有司机来接，剩下的波文提议可以开车送他们回去。

    晚间吃进去的东西混着胃酸和酒一块洒在地上，还有一些很不幸地溅在了波文的鞋面和裤脚上。

    于是到最后，就剩下等门童把车开过来的波文和许星绵。

    不行，更晕了。

    许星绵抬起头，似乎不理解他的话一样，慢慢反应。

    “绵，你要怎么回去？”

    “学长应该是不喝太廉价的水吧。”

    告白失败。

    波文面色冷厉，拿出手机就要报警。身旁车门突然被拉开，“砰”地一声。

    他闭眼靠在车窗上，努力适应不适：“学长，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星绵下意识想把他推远，就怕会吐到他，结果呕吐的感觉在这一刻汹涌袭来，他没能做到，就已经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