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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

    而落了空的麦克不见恼怒，反倒垂涎得更加明显，似是料定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年，会因为金钱屈服。

    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兼职模特，许星绵还是不太能适应自己被打扮成这样。

    模特兼职的工资被麦克找由头扣掉了大部分。人在国外，许星绵就算想据理力争，也得考虑考虑这是在哪里。

    他走进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麦克叼着根雪茄，浓雾中的眼神微微发亮，就像条馋肉的狗。

    他看着照片，眼底满是惊艳：“谦虚果然是中国人的美德，不过既然已经来当模特了，也要习惯夸赞才是。”

    他夹着雪茄的手就要搭在许星绵的肩膀上，却被一躲而开。

    他将目光转到一旁，避开镜子里的自己，随手抓了抓头发，抓成平常的样子。

    在路过换衣室前的镜子时，不免看了一眼。

    载满乘客的公交车缓缓停下，被打断思绪的许星绵和司机对视一眼，随即跨身骑上自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自行车。

    “对了，刚才麦克在找你，不过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镜中倒映出来的脸因为上了妆，将眉眼轮廓着重深化，比平时看着要精致不少。包括微卷的栗发，做了发型，全向后梳，衬得整张脸格外亮眼。

    至于下个月……除了代写作业的外快，也就只能寄希望于……

    许星绵抬起脸。

    他没有回学校，直接朝租住的公寓骑去。

    一个白人男生靠在灰墙边，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像是刚赢得了什么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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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星绵一向柔软的眉眼微微蹙紧，因他听出了麦克的言外之意。

    摄影师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抓拍到这一幕。

    许星绵不是傻子，这种敷衍的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绵，很抱歉，我有个坏消息要通知你，以后你的工作都由斯蒂文负责。”

    然而片刻后，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

    “上面的决定，我也不知道。”麦克耸了耸肩。

    听到麦克的名字，许星绵很轻地皱了下眉，向他道谢后换回自己的衣服，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眼下加上账户里剩余的钱，支撑这个月的花销是没问题了。

    男生是和他同期进模特公司的，因为路线一致，算得上是竞争对手。不过许星绵做这个只是为了赚生活费，所以这期间对他表现出来的敌意一直没放在心上。

    公寓建在离学校大概半小时车程的地方，许星绵从背包中拿出钥匙开门。

    攥着几张美钞，走出模特公司的大门，许星绵脸上露出少见的愁绪。

    只是眼下这个时机……

    “我拒绝。”

    —

    “当然，这件事情并没有定下来。”麦克笑了声，露出黄色的烟牙，“一切都得看你的意思，不是吗？”他起身，朝许星绵走来，眼神炽热，“绵，你可比他漂亮多了。”

    “为什么？”

    才出门口，一记轻佻的哨音吹至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