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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朝梁亦堂晃了晃杯子,笑到:
“作为711曾经的正式员工,梁生觉得我的技巧怎么样?”
他笑得开怀,这话说出来像是一只讨赏的小狗,谢星柏无所谓,梁亦堂也乐在其中,将花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后退一步做了个拱手的手势。
“原来是编内人员,梁某失敬。”
谢星柏勾着唇笑了,沉寂良久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二人离开711,走到马路边。
梁亦堂倚在栏杆上,谢星柏便面对着马路,手搭在栏杆上,小口小口地吸着冰沙。
夜晚的荆港依旧有车来往,偶尔还会有些年轻人骑着机车轰鸣而过,在人的耳膜上尖锐地冲击几下便无法再看见。
思乐冰是可乐味的,有些甜,凉丝丝地钻入舌尖。
晚风凉爽,一停下夏季的闷热便又席卷而来,谢星柏微微仰头,希望风能吹得再久一些。
梁亦堂垂眸,余光注视着他的影子,路灯将二人的身影变得奇形怪状,扭曲成为一团。
一切太安静,信号灯滴滴答答的急促提示音敲在人心上。
他们应该有好多话要说,谢星柏应该要问梁亦堂为何与他断联,为何今日又与他见面;而梁亦堂应该要问谢星柏是否真的生气或不愿与他往来。
但事实是他们都没有开口,各怀心事,又各自沉默不语。
梁亦堂注视着他的脸。
谢星柏长得很干净,柳叶眉,杏仁眼,垂着眼睛时面上没什么表情,显出几分疏冷。
总有那么一时半会,样貌、神态、谈吐,令人想将他置于神坛之上,手里或许拿着一尘不染的柳枝。
梁亦堂的确有将他当成小辈看待,毕竟对他而言,谢星柏还是个孩子。
但或许是身边有一个不涉及利害关系的人太好,梁亦堂从那些繁复的斡旋之中抽身而出,没有理由不向往着这样一片净土。
于是梁亦堂作为一个恶教徒,又开始了他拙劣的邀请。
他必须承认,他燃起了一种古怪的占有欲,梁亦堂总是这样,执着地将谢星柏拉入他的剧目,参演一个无名小卒或是重要配角。
他偏头:
“下周六我有一个讲座,在荆港浸大,你来看么。“
谢星柏的月假恰好在那个时间,但在这次他终于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咽下冰沙后问:
“梁生…你为什么总是邀请我,我不懂表演的。”
梁亦堂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挑了挑眉:
“还叫我梁生啊,好生疏哦。”
谢星柏微微一滞,企图搜刮出什么名词来,最终失败,看着他有些求知若渴地问:
“那叫什么。”
很快,一个词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接着补充道:
“梁pa?”
梁亦堂一时间没有动作,微微眯眼,随后淡笑了一下。
“不用,叫我亦堂就好。”
这两个字显得亲昵,说出来有些烫嘴,谢星柏决定将此事往后缓缓,不带称谓对话也并非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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