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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宿舍区在十一点骤然熄了灯，引来一片惊呼。

“回去给我妈打电话，怕她等急了。”沈怀瑾面不改色撒谎。

黑暗角落里时不时叫一声沈怀瑾。

“沈怀瑾，你去浴室给江离打下手电，这澡洗着洗着就熄灯了，小离子吓得哇哇大叫，我没被熄灯吓到，反倒被他吓了一跳。”郑文华看他在宿舍，赶紧出声，“杨奕泽现在那陪着他。”

他并没有在寝室看到江离，心脏一紧，联想到那个电话，他的手抠紧了椅背，缓缓坐下。

许是太晚了，又熄灯了，淋浴房只有他们俩。

“沈怀瑾？”那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你快洗，有蚊子。”

沈怀瑾心情瞬间上扬，提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带着手机刚走到门边，郑文华又出声了，“你妈给你打了电话，我们说你去洗澡了。”

这个借口太经不起推敲了，江离及时打住。

“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一闭，脱掉了衣服，不去想自己的腿会不会被江离发现。

可仔细一想，他一个历史系的和一个数学系的根本没什么课有交叉的。

“我在。”

沈怀瑾没有任何停顿，进了楼道尽头的淋浴房。

沈怀瑾卡着宿舍楼关门时间回来，脸色看上去很差，像生病了。

每应一声，心情就好上一分，直到满得要溢出来。

手机光在无遮无挡的淋浴房内亮起，却探不到底，“江离。”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刚刚站那的时间都比洗澡时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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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终于响起。

“我跟沈怀瑾不熟，只是知道学校有这么个人，经常在升旗台看到他演讲。”私下有没有交流过，江离还真不记得了，也许有，也许没有。

“没什么。”江离想让沈怀瑾给他补课，借口给他补课费，以此让他不被胁迫。

在淋浴房里陪人洗澡，哪怕看不见，也让杨奕泽感到别扭，有人来替班，撒腿就跑。

“瑾哥来了。”杨奕泽的声音在尽头响起，“那我出去了。”

“我好了。”

“沈怀瑾？”手电的光线往角落打。

江离穿好衣服，接过沈怀瑾的手机，学着他打到墙上。

沈怀瑾站在黑暗中，看到背着光的江离用左小腿去蹭右小腿，两条小腿又细又直，比他那两条粗细不一致的腿好看了十万倍。

杨奕泽表示理解。

“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沈怀瑾。”

沈怀瑾不厌其烦地应一声。

手机光对着另一堵墙，沈怀瑾的目光死死追着那道光，耳边尽是水声，挠得心间直发痒。

良久也没听到水声。

“我洗完就给她回。”沈怀瑾加快了洗澡的动作。

“别。”低沉的声音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家的情况，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