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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传来谢知予带着笑意的调侃。

    “知予，”陆今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帮我查个人，海大美院的江挽，我要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越快越好。”

    陆今野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江挽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画具包，独自一人从画室里走出来。

    陆今野想着，哪怕只是走进便利店，哪怕只是走近江挽一点点，他也能感到很满足了。

    谢知予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把江挽的资料发到了陆今野手机上。

    江挽所有的学费、生活费，甚至母亲的医药费，都压在他一个人单薄的肩膀上。

    陆今野随口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

    他看到江挽匆匆走出校门，走向那个他已知晓的便利店方向。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头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

    晚上，陆今野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那家便利店的门口。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自以为是的追求，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的花束和礼物，在江挽真实的困境面前，显得多么荒唐可笑。

    直到今天陆今野再也受不了了。

    每一次看到，陆今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会不自觉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捏着，又酸又闷。

    陆今野点开，一字一句地看完，脸色越来越沉。

    “阿野？又空虚寂寞了吧？我就说让你别走，快回来再喝点。”

    这些天他只在背后默默注视着江挽，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往江挽身边凑。

    接下来的几天，陆今野换了辆低调点的黑色跑车，每天下午准时停在美术学院对面那条街的树荫下。

    便利店里江挽穿着制服的身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资料的最后，附着一张偷拍的照片：是江挽在一个嘈杂的小餐馆后厨刷碗的背影，瘦削的脊背在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下弯着，旁边是堆积如山的脏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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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今野猛地一颤。

    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继父酗酒好赌，甚至会在酒后家暴。

    收银台后，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此刻正被一个身材壮硕、浑身酒气的男人死死地按在后面的货架上。

    他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在不同的打工地点之间奔波。

    陆今野猛地按灭了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陆今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拉开车门坐进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份在便利店深夜打工的工作，只是他其中一份兼职。

    “放开！你干什么？！”

    然而，就在陆今野迈着轻快的步伐拉开便利店门的瞬间，一声压抑的惊呼和重物碰撞的闷响从收银台的方向传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知予轻轻咳了几声：“江挽？就你天天追着跑的那个小美人？出什么事了？”

    番外一：明人不搞暗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