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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腔里翻江倒海，胃部的钝痛混合着心脏被撕扯般的锐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陆宴淮那双深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砸下：

    “何必呢，宴淮。”周祈桉在陆今野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陆宴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周祈桉快步走到床边，动作专业地检查了一下输液管路和监护仪数据。

    陆今野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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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陆宴淮压抑且带着痛楚的呼吸声。

    “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不回去，挽挽醒来看不到你该害怕了，我……劝劝宴淮。”

    陆宴淮的声音嘶哑，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但我……不会再吓到他。”

    最终，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力道似乎从他身体里缓缓抽离。

    陆宴淮依旧闭着眼，但周祈桉知道他醒着。

    陆今野深深看了一眼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睛拒绝交流的陆宴淮，又看了一眼眼神恳切的周祈桉。

    周祈桉的目光落在陆宴淮毫无血色的脸上，继续道：“身体不是铁打的，再强的意志也扛不住这样糟蹋。”

    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过于用力的呼吸，都出卖了他。

    他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重的阴影，盖住了眼底瞬间翻涌起的巨大痛苦和不甘。

    “你回去吧，脸色难看的吓人，再熬下去你也得躺下。这里有我和温言守着，不会有事。”

    陆今野身体前倾，靠近了些，眉头紧锁。

    “算我求你，放过挽挽吧，也放过你自己。”

    “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胃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是运气好，要是再晚点送过来，或者出血量再大点，后果不堪设想。”

    周祈桉看着他这副样子，酝酿了片刻，终于还是再次开口：

    陆宴淮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再次对上陆今野那双布满血丝、写满担忧和愤怒的眼睛：“你走吧，阿野。”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看到陆宴淮已经清醒过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别这样了，哥。”陆今野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再这样下去，你就完了。”

    周祈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回去，别把他一个人留在家……”

    “阿野，”周祈桉看向陆今野，

    陆宴淮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插着针头的手，指尖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着。

    过了漫长的几秒钟，他才极其缓慢地重新睁开眼。

    陆宴淮闭了闭眼，积攒起一丝力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清晰了许多：

    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陆宴淮依旧沉默。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