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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淮盯着反扣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圣奥诺雷街，离江挽的学校步行不过五分钟，是陆宴淮亲自挑选的住所。

    而陆今野走在他外侧半步的位置，身形挺拔，一只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护在江挽身侧，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江挽身上。

    他仰头灌下杯中剩余的酒液，辛辣感直冲头顶，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酸涩和一种名为嫉妒的毒火。

    巴黎的秋雨带着凉意，敲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照片里，江挽穿着浅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安静地走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

    陆宴淮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然而那些复杂的并购条款和天文数字在此刻却显得无比乏味。

    陆今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挽能靠得更舒服些，长臂环过他的腰，将人整个圈在自己气息可及的范围内。

    从这里，能看到艺术学院那栋标志性的红砖教学楼一角。

    他想起那套被江挽惊恐地塞回温言怀里的顶级画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温言无声地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身后的红木桌上：

    陆宴淮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知道了。”陆宴淮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忍不了了

    陆宴淮站在窗边，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留下几点灰烬。

    “苏女士的转院手续已经全部完成，杜邦教授的团队明天会接手后续康复治疗。”温言继续汇报：

    巨大的客厅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黑白灰的色调冰冷坚硬。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柔和，阳光落在他栗色的发顶，跳跃着细碎的光。

    陆宴淮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视线依旧落在灰蒙蒙的窗外。

    “另外，陆少今天办理了出院手续，小江少今天上午去了学校，陆少陪他去的，下午一直在画室。我们的人……按您的吩咐，只在外围，没有靠近。”

    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是温言发来的几张照片。

    “陆总，圣奥诺雷街那栋公寓的手续已经办妥，钥匙和门禁卡在这里。按您的要求，家具和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安保系统也是最高级别。”

    陆宴淮几乎是粗暴地将手机反扣在冰冷的吧台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猛地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江挽的身体先是习惯性地僵了一瞬，随即在熟悉的体温和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慢慢放松下来。

    陆宴淮沉默着掐灭了烟，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那把崭新的黄铜钥匙。

    几天后，圣奥诺雷街那栋奢华的公寓顶层，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将那张照片放大。

    听到“画室”两个字，陆宴淮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是隔着很远，用长焦镜头捕捉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