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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江挽已经醒了，正望着窗外的雪景，他眼底漾开暖意。

    陆今野径直走到窗边的摇椅旁，单膝点地蹲下，高度正好与坐着的江挽平视。

    “就在院子里坐一坐，不冷。”陆今野立刻道。

    他扶着江挽坐起来，动作轻柔地帮他穿上羽绒服，拉好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陆今野的视线紧紧锁着江挽的动作，看他苍白的唇瓣被热汤润出一点浅淡的粉色，眉宇间的冷硬线条不自觉地松缓下来。

    谢知予和宋闻声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破这一刻来之不易的宁静。

    谢知予用胳膊肘捅了捅宋闻声，压低声音：“靠，你看见没？阿野这眼神，我他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转头，终于正眼看向那两个背景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少了之前的戾气：“你们坐会儿，我去厨房，别吵到他。”

    碗里是撇净了油花的清亮鸡汤，几粒鲜红的枸杞浮在汤面上。

    江挽微微低下头，就着陆今野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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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予和宋闻声窝在沙发里，眼巴巴看着陆今野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出来。

    远处的雪山轮廓更加清晰，近处的松树挂满了晶莹的雪淞，湖面结了一层薄冰，映着清冷的晨光。

    他们看着陆今野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向厨房的方向，步伐沉稳。

    不要过来

    厨房里传来陆今野偶尔走动的声音和锅具轻微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厨房里很快传来轻微的响动。

    阳光暖暖地洒在江挽身上，他蜷缩在柔软的毯子里，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精致的侧脸宁静得像一幅画。

    江挽迟疑了一下，目光在空气中飘忽不定。

    宋闻声猛点头，但还没等他开口附和，陆今野警告性的眼神就已经扫了过来。

    江挽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像个精致的小雪人。

    “下雪了，挽挽。”陆今野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江挽额头的温度，又掖了掖被角，“冷吗？”

    送走两个电灯泡，陆今野看着江挽被暮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胸腔里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陆今野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厨房的转角，两人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是砂锅被放上灶台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接着是食材被清洗、切块的声响。

    直到暮色四合，谢知予和宋闻声才起身告辞。

    又仔细地替他戴上帽子，围上厚厚的围巾，最后套上暖和的麂皮手套。

    厨房里渐渐飘出菌菇鸡汤的香气，混着氤氲的水汽，暖融融地弥漫到客厅。

    江挽摇摇头，目光依旧流连在窗外那片纯净的白色上。

    这种过分静谧又过分温馨的氛围，对他们这两个习惯了热闹喧嚣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谢知予和宋闻声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再看看窗边摇椅里安静坐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江挽，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陆今野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谢知予和宋闻声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发呆。

    陆今野转身去衣帽间，很快拿来一件蓬松厚实的白色羽绒服，还有毛茸茸的帽子和同色围巾、手套。

    清晨，江挽醒来时，发现窗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谢知予和宋闻声忙不迭地点头，如蒙大赦。

    那个在赛车场上能把对手逼到失控、在酒吧里能徒手捏碎酒瓶的陆今野，此刻正在厨房里，为了一个清冷漂亮的少年，洗手作羹汤。

    “想不想出去看看？”陆今野问。

    沙发上的谢知予和宋闻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汤的温度恰到好处，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泛起一阵舒适的暖意。

    陆今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视线依旧胶着在江挽身上，连起身送客的意思都没有。

    他舀起一小勺汤，仔细吹了吹，才递到江挽唇边，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挽挽，喝点汤，暖暖胃。”

    陆今野喂得很耐心，一勺接一勺，直到碗里的汤下去小半碗。

    瑞士的冬天来得早，一场夜雪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