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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温言小心翼翼迈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让陆今野知道,最好让他把人主动给我还回来,如果被我抓到——”
那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气压低到堪称恐怖,所有人屏气凝神,正襟危坐,不敢发出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声响。
温言小心翼翼绕过满地碎瓷片,在距离办公桌三米处停了下来。
可温言很快就发现当这事没发生过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温言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但还没等他出声,就看到陆宴淮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领,走出了书房。
陆宴淮顿了顿,脸上的阴鸷更甚。
在被关在地下室里的半个月时间,温言尽管没有全程目睹江挽的遭遇,但从那孩子身上的伤痕,以及别墅里佣人们的只言片语,他也能一点点拼凑出江挽到底是被怎样对待的。
好像是在一瞬间就恢复了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姿态。
而温言自己则在几分钟后被召唤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众人仍不敢离席,求助似的目光纷纷落到了温言身上。
温言也常被喊来处理烂摊子。
陆宴淮当然不会对他的亲弟弟下狠手,但他会对被抓回来的江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温言甚至不敢想象。
他太熟悉这种阴鸷到极点的表情。
温言不禁打了个寒颤。
温言明明眼睁睁看着陆宴淮在上一秒把别墅的书房砸成了一片狼藉。
“给你三天时间,无论用什么办法,把人找回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扭曲的暗河,蜿蜒着漫过散落满地的碎瓷片。
陆宴淮在下午开会时发了好大的一通怒火,整个会议室乃至整个公司里面弥漫着人心惶惶的压抑气息。
头顶的水晶吊灯被一地红酒渍染成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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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淮在当天下午就回到了公司,这实在是出乎温言的意料。
陆宴淮在发完这通在众人看来莫名其妙的怒火后冷着脸甩上了会议室的门。
温言如坐针毡,苦笑着宣布了会议结束,让大家去各忙各的。
几年前陆宴淮逼老陆总签下股权转让书时,也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冷着脸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用独属于上位者的语气发号施令。
他轻车熟路跟着管家冲到地下室,看到瑟缩在角落里的那一小团。
可陆宴淮像是在一瞬间就收拾好了心情,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经常会被管家的一个电话就从睡梦中喊醒,然后在深更半夜开着车赶到陆宴淮家里。
他看见陆宴淮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原本总是妥帖的西装裤脚此时沾着干涸的红酒渍,像是凝固的血迹。
温言的后背瞬间绷紧,窜起一阵又一阵寒意。
斑驳光影里,温言屏息立在那里,腕表秒针划过表盘的声响被满室死寂无限放大。
“我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我会让江挽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