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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好像真的变成了陆宴淮想要得到的,那只最乖的宠物。
地下室的空气中裹着红酒木塞的腐朽味道。
他每报出一个药名都能看到周祈桉蹙得越来越紧的眉心。
他全然不顾少年惊恐的求饶声,皮带在空气中发出破空的抽响。
在门口时他就已经听到有金属摩擦声从地下室深处传来,混着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他看到少年蜷在兄长阴影里,那条链子从纤细的脚踝一直延伸到酒柜底部。
却在即将又一次落到少年脸上时被一声怒吼打断。
“江挽,你这是跟我装疯卖傻,还是——”
“祈桉哥,我哥养的猫挺费药啊。”
陆今野的视网膜已经开始充血。
话音未落,江挽本能地往陆今野的方向爬,却在下一秒就被陆宴淮拽着拖回了原地。
刀尖挑开江挽身上披着的唯一一件衬衫上的一颗纽扣。
那时他并不信任江挽是真的变乖了,或是变傻了,只觉得那是江挽想要再一次策划逃跑的手段。
江挽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似的,涣散的目光呆滞地凝在自己的脚尖,只是几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了下来。
于是陆宴淮平静地扯下了自己腰间的皮带,在手里对折几下,用皮带挑起了江挽的下巴。
他一脚踹开地下室的大门,站在背光处,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了,喘着急促的粗气。
陆今野就是在这时破门而入的。
“营养针,镇定剂,烫伤膏,消炎药。”
陆今野的瞳孔在昏暗光线里收缩成针尖。
直到后来过去了很久陆宴淮都不知道那是从何而来的情绪。
而少年腕骨处结痂的伤口正渗出新鲜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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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苍白的膝盖在水泥地上生生磨出了两道血痕。
“还是真被玩坏了?”
弱小又可怜地依偎在陆宴淮的脚边,乖乖等待着他的轻抚。
那是陆今野最熟悉的声音,却也是最陌生的声音。
陆宴淮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然而江挽却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呆滞,瞳孔涣散,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皮鞋尖发着呆。
但陆宴淮心里并没有浮现起原本以为的满足感,而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一瞬间的抽痛。
周祈桉的嘴唇颤了颤,鬼使神差的,最终还是把地下室里的真相告诉了陆今野。
此时,陆今野伫立在地下室门口,视线掠过兄长的肩头,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阿野怎么来这儿了?”陆宴淮的皮带悬在江挽肿胀的颧骨上方,轻轻扬起唇角,“你不是最讨厌猫了吗?”
他死死盯着桎梏着江挽的链子,那纤细白嫩的手腕和脚腕早已被磨的血肉模糊。
十分钟前,在城西私立医院的顶楼,陆今野紧攥着手上的取药记录单,玻璃桌面映出周祈桉发青的脸色。
那条链子曾经很多次出现在陆今野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