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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野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重新拿起酒杯在手里晃了晃,“就知道事情交给哥肯定可以,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陆今野愣了愣,眼神有些不自然的躲闪。
然后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自己配不上他。
而坐在他对面的周祈桉再也坐不住了,突然抬手按住了太阳穴:“我头有点疼,先回去了。”
于是一定会有很多人忍不住想要接近那抹阳光,贪恋这份被照拂的温暖。
这么怕我?
陆今野想,江挽应该是自己在角落里觊觎了很久的、照亮自己阴暗内心的小太阳。
“江挽。”陆宴淮口中呢喃着重复了一遍江挽的名字,缓慢地眯起了眼睛,“是阿野的朋友?”
陆宴淮停顿片刻,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看了半晌,扬了扬下巴:“好,我会让温言派人去找。”
佣人收拾好后便轻手轻脚离开了客厅。
他不配拥有江挽。
用锋利的小刀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渗血的痕迹,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
陆今野知道,自己阴郁又恶劣的内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把江挽绑回家里关起来,让他时时刻刻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
太阳会照亮很多人,炽热的阳光会洒在很多人的身上。
“祈桉哥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冒冒失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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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那帮破领导说他休学了,问他们原因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真是一帮老狐狸。”陆今野脸上的烦躁渐渐浮现。
他仓皇起身,不小心撞翻了茶几上的果盘,车厘子一颗颗滚落在地毯上,像是凝固的血珠。
但陆今野只想把这个漂亮的小太阳据为己有,让他仅仅只能照亮自己一个人。
那是三天前躁郁症发作时他自己生生用刀刃割出来的。
“谢谢哥。”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今野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喉结上下滚动,指节被自己捏得发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很重要。”
陆宴淮轻笑了一声:“能让我们阿野说重要的人,倒是让我好奇了。”
但陆今野每一次发病时也在提醒着他自己,他是一个患有重度躁郁症的病人,是一个永远都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疯子。
陆宴淮转动玉扳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加重,头顶的水晶吊灯在他浅棕色的瞳孔里折射出阴冷的光。
陆宴淮微笑着发问,眼睛里那冷峻的光芒一闪而过,让人很难注意到。
于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将野草一样疯长的阴暗念头压在心底。
陆今野不由自主地抠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痂,像是丝毫感知不到疼痛。
“阿野让我帮忙找的人,很重要吗?”
水晶吊灯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手腕内侧刚刚结痂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只会吓到江挽。
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