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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周景深会陪着江词恩到花园里坐坐。

    那只胖乎乎的三花猫溜达过来，跃上江词恩的膝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盹。

    周嘉树说得眉飞色舞，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但江词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周景深始终注视着江词恩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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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词恩闭上眼，点了点头。

    周景深跟在江词恩身后半步的距离，虚虚揽着他的腰护着他走上楼梯，走进卧室，看着他躺下，替他掖好了被角。

    说他最近发现的一家超好吃的私房菜，等江词恩身体再好一点，一定要带他去尝尝……

    ——

    周景深真的以为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江词恩会好起来，也许在不久后的将来能够开始慢慢接受他的存在，会多跟他说几句话。

    甚至有一次，在周嘉树讲到一个冷笑话时，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周景深走到江词恩身边，弯腰想抱他回房，江词恩却微微摇了摇头，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带有些沙哑：“我自己可以。”

    周嘉树几乎每天都来，雷打不动地带来各种新鲜的小玩意儿，献宝一样捧到江词恩面前。

    直到江词恩有些倦怠地靠在了沙发里。周嘉树终于后知后觉地收敛了兴奋，挠挠头：

    只要这样，周景深就会感到很满意，很知足。

    他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

    周嘉树则差点跳起来，兴奋得满脸放光，又强行忍住，只嘿嘿傻笑了两声。

    江词恩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挠过猫咪的下巴，听着猫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那个笑容很浅，消失得也很快，却让周景深和周嘉树都愣在了原地。

    周景深铺了厚厚的软垫在藤椅上，把江词恩抱到上面，在他的腿上盖上一条薄毯。

    “小词恩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周景深静静看着这一幕，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他会翻看周嘉树带来的漫画书，会摆弄那只傻气的兔子玩偶。

    这次他没等周景深赶人，自己乖乖走了。

    江词恩的精神有了明显的好转，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尽管身体依旧清瘦。

    尽管脚步仍有些虚浮，但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可江词恩依旧在每天夜里都会被噩梦惊醒。

    周景深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偶尔还会因为周嘉树夸张的形容，极轻微地眨一下眼睛，或者嘴角牵动一下。

    江词恩的话依旧不多，但不再总是望向窗外发呆。

    阳光落在江词恩低垂的睫毛上，也落在他苍白消瘦却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的脸颊上。

    “我就在外面。”周景深低声道。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花园里的花草复苏，抽出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