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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烁川根本睡不着，掀开眼皮看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就是想看，“嗯？”

    梁博澜把房间的灯都关了，拿着平板，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

    总不能靠男朋友养吧！澜子也不是那种依赖别人的菟丝草，他更喜欢有份自己的事业。

    十二点左右，梁博澜听到周烁川起身上厕所，一阵窸窣后传来关灯的声音，那边的床一阵下陷，他赶紧闭上眼睛假寐。

    虽然没有准备，不能干正事，但好歹来个晚安吻什么的吧。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照顾。

    这么折腾下来，已经很晚了，周烁川催着人赶紧去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梁博澜擦完脸，兀自到床上躺下。

    有一种在胸膛里膨胀。

    梁博澜挣得是没周烁川多，但只要他有挣钱，背都能挺得邦直，说话都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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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仿佛从黑暗中汲取到了足够的能量，他突然翻身，压在周烁川身上，“川子。”

    “还能谢什么，谢我来北城玩呗，我和澜子跟他”赵锦钰开始了没有边际的胡吹。

    周烁川刮了刮他的脸，护肤品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层保护膜，摸了起滑滑的，“那是他们没来北方，北方很干燥，男女老少都擦香。”

    赵锦钰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周烁川恨不得塞钱给梁博澜花，但又怕刺痛他的自尊心，只能今天买根口红，明天炖锅肉。

    夫妻有结婚证的合法保障，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没有遇到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离婚那天都落不着好，更何况没有法律保障的同性恋人。

    他走了过去，滚烫的胸膛贴上了梁博澜单薄的后背，他亲了亲他的脸侧，“擦香呀。”

    梁博澜有些意外，“那你也擦吗？”

    什么都没有，感觉跟之前没有确定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甘油，凡士林，尿素霜，透明质酸等等，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没限定。”大部分时间是不记得擦的，只有脸被风吹起皮了，才想起来用一用，缓解一下。

    可澜子不行呐，他要是失去了工作，真的得喝西北风。

    邹镇烨总感觉自己跟周烁川隔着一层，因为他看上去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等人一走，他问赵锦钰，“他谢什么？”水果不是他送的嘛，应该是他们谢谢才对。

    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应该说话的，应该上来就亲。

    周烁川笑了笑，“铁钰，谢谢。”

    梁博澜头一回主动，有些紧张，他握了握放在周烁川两侧的手，“我”

    钱是一个人的安全感，也是一个人的底气。

    梁博澜嗯了一声，他带来一个多月了，搁在箱子里，一直没擦，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我见其他男的都不擦，都不好意思擦，怕他们笑话我。”

    澜子可不像周烁川，有家里那么大个产业兜底，即便爆出是同性恋，遭到环境中的人的异样目光，也不会饿死。

    但应该跟他妈使用的那些差不多，改天研究一下。

    他赶紧避开目光，落在那些完整没有切好的水果上，“诶，怎么又拎回来了？”

    吹到最后邹镇烨的思维都被带偏了，他不由地松了口气。

    周烁川洗完澡出来时，一轮明月悬于夜空，梁博澜站在全身镜前往脸上涂涂抹抹，手上的瓶子散发着瓷瓶的光芒，顶上的昏暗的灯投在他的身上，莫名的，周烁川停下脚步，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擦脸。

    妈的，再这么明目张胆，都快没法掩饰了。

    “铁钰给你留的。”周烁川找出自己的衣服，他带了一套常服，明天穿的，一套睡衣，“我去洗澡，你先睡。”

    现在买衣服都优先考虑买一送一的，买梁博澜的，送的那件他穿，这样的理由，梁博澜接受起来更容易，又不会伤到他的自尊。

    周烁川从口袋里把口红掏出来，放进梁博澜敞开的化妆袋里，里面摆了好几只口红，还有一些其他的，他叫不上来名字的。

    哪怕以后分手了，有存款，也能过得滋润，而不是被养成了金丝雀，失去了在外生存的能力。

    周烁川不觉得累，反而很享受宠溺梁博澜的过程。

    梁博澜成功地等来了睡衣，被水流带走的激情，在看到周烁川时，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过了几分钟，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梁博澜心中腾起一阵失望。

    赵锦钰听懂了，骂了几句，把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