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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贺杨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怎么让江听白好起来。

    这天一大早，贺杨就把还蜷在被子里的江听白挖了出来。

    “我小时候一直住在海城，这里我经常来。”贺杨换了一大把游戏币，塞了一半到江听白手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走，听白，带你去个好地方。”贺杨兴致勃勃，往江听白怀里塞了件连帽衫。

    就在贺杨的气息即将拂过江听白唇瓣的瞬间，江听白猛地偏开了头。

    贺杨拉着江听白走到一台老式的街头霸王游戏机前，投币，选好了角色。

    “听白，醒醒，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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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贺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来，试试这个，我小时候可是这条街的霸主。”贺杨操纵着屏幕里的红人，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贺杨不敢睡得太沉，就在江听白卧室门外的沙发上守着。

    贺杨瞬间清醒，所有旖旎的心思都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江听白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

    江听白微微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泪痕，额角脖颈都是冰凉的汗。

    江听白没什么精神，但还是顺从地跟着贺杨出了门。

    贺杨低头看着他，灯光下，江听白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失神地望着虚空，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只要一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或是任何细微的动静，他就会立刻冲进去。

    贺杨坐到床边，伸手打开床头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轻抚着他单薄嶙峋的脊背，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半个月的零花钱，能在这里泡一整个下午呢。”

    黑暗中，贺杨看到江听白蜷缩在床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浸湿了额发，嘴唇被咬得失了血色。

    没关系，贺杨想，做朋友也好。

    只要江听白能好起来，怎样都好。

    “贺杨，”他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没事了，听白，只是噩梦，没事了，我在这里……”

    贺杨靠在门板上，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心脏还在失序地狂跳。

    贺杨带着江听白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尽头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电玩城。

    唯一的朋友

    贺杨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对不起。”

    “唯一的朋友……”贺杨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贺杨几乎是着了魔，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想要触碰那微微颤抖的、失去了血色的唇。

    他替江听白掖好被角，低声道：“你继续睡吧，我就在外面，别怕。”

    他看着江听白依旧苍白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涩，却也明白了对方划下的界限。

    晚上，江听白总是睡不安稳，常常在深夜被噩梦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