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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江听白在做些什么。
在得知周时宴家里关着的不是沈未寻的那一刻,也许江听白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些伤痕,是江听白在提醒自己,他还有仇没报。
在几乎要丧失所有希望的时候,江听白只能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用疼痛提醒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宋北宵咬牙切齿,猛地从江听白身上起来。
他背对着床上的人,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和那丝陌生的恐慌。
几分钟后,宋北宵转过身,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又取来了医药箱。
他沉默地坐到床边,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江听白胸前的伤痕,眉头紧紧锁着,用棉签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些伤口上。
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江听白轻轻吸了口气。
宋北宵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现在知道疼了?”
宋北宵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江听白抿紧嘴唇,扭开头不看他。
宋北宵处理完胸前的伤痕,目光落在江听白的手臂上。
睡衣袖子被捋起,露出的手腕和小臂上,同样散布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宋北宵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握住江听白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伤痕的边缘,沉默地继续上药的动作,用纱布将几处较深的伤口仔细包扎好。
当最后一道伤口被处理好,宋北宵收拾好医药箱,沉沉开口:
“江听白,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一分一毫。”
“如果再被我发现你身上多一道伤痕,”宋北宵顿了顿,眼神阴沉下去。
“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法,让你没力气再去想这些。”
——
陆淮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的烟快要燃尽。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合眼,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陆总。”特助推门进来,“人带来了。”
陆淮舟掐灭烟,转身。
一个瘦弱的男孩跟在特助身后走了进来,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那晚在地下室见到的模样,已经好了不少。
男孩一见到陆淮舟,眼眶立刻红了,腿一软就要往下跪,被陆淮舟一个眼神制止,旁边的特助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陆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男孩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淮舟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周时宴关起来的?”
“我叫许郁桉,是云海大学的学生。”许郁桉擦了擦眼泪,努力平稳呼吸。
“我在酒色会所做服务生赚生活费,两个月前,给周时宴的包厢送酒时,他……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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