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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什么争风吃醋或者攀附富贵，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甚至赌上性命的复仇。

    “我不知道。”江听白握紧了拳，“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当时宋家给了孤儿院一大笔钱，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陆先生是聪明人。”江听白轻声道，“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您对宋家，也并非全无想法吧？”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躲什么？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就在陆淮舟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耐心即将告罄时，江听白终于抬起了眼。

    “我哥哥，”江听白的声音很轻，“他叫沈未寻。”

    “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的真相，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甚至差点没了命……值得吗？”

    “看着我。”陆淮舟的声音低哑。

    陆淮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几年前，他在宋家做工。”

    江听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牢牢锁在江听白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他死了。”

    江听白一字一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又像是带着千斤重量。

    陆淮舟沉默半晌，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江听白枕边，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然后，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陆淮舟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看似脆弱，却背负着如此决绝恨意的少年。

    陆淮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波动，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忽然都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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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不再是伪装出来的脆弱，而是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痛楚与恨意。

    “你怀疑是宋家人做的？”陆淮舟冷静地追问，大脑已经开始迅速盘算。

    “所以，你找上我。”陆淮舟眯起了眼睛，“是想借我的手，查清沈未寻的死因，扳倒宋家？”

    他的目光直直望向陆淮舟的眼睛：“但我必须知道真相，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哥哥。”

    “各取所需……”

    “宋家对外说，是从天台意外坠楼。”

    “沈未寻……”

    “可我哥哥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他比谁都懂得如何在高处保护自己，而且他恐高极其严重，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天台。”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宋家佣人众多，一个几年前意外身亡的年轻佣人，并未引起过他太多注意。

    几年前，那应该是宋北宵刚刚开始接手部分家族事务，宋驰风还是个无法无天的半大孩子的时候。

    刻意激怒宋驰风，那次惊心动魄的坠楼，如今在宋家如履薄冰的周旋。

    陆淮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大脑飞速检索着记忆。

    江听白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淮舟，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