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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北宵，上次在你们家书房看到的那本《云海旧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借我回去翻翻？”

    陆淮舟正要离开，脚步却忽然一顿，回头看向宋北宵：

    趁着宋北宵转身回书房取书的空档，陆淮舟的目光再次精准地投向对面。

    宋砚初正背对着门口，弯腰细致地替江听白掖着被角。

    ——

    他点点头：“小事，我去拿给你。”

    那双眼睛因为刚才的呛咳蒙上了一层水光，眼尾微微泛红，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借助庭院里高大乔木的掩护，陆淮舟的动作迅捷而无声，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扇正对着后花园的落地窗。

    他没有再看江听白的方向，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宋家。

    宋北宵有些意外，那只是本讲述云海市早年风物的闲书，没想到陆淮舟会对这个感兴趣。

    就在这时，宋北宵拿着书从书房里走了出来，递给了他。

    陆淮舟接过那本硬壳精装的《云海旧事》：“多谢。”

    江听白顺从地就着宋砚初的手喝了些水，咳嗽平息下来。

    他对宋家老宅的结构了如指掌。

    而床上，半阖着眼的江听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宋砚初。

    每一分脆弱都展示得恰到好处，每一滴眼泪都落得恰到好处。

    陆淮舟没有立刻上前。

    宋北宵将他送到书房门口。

    陆淮舟无声地迎视着那道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慢点，喝口水压压。”

    陆淮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子，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站在一旁的宋砚初立刻放下药碗，紧张地俯身，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轻拍着江听白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拿起旁边的水杯，柔声哄劝着：

    宋北宵结束通话，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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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的宋家老宅，只有庭院角落的几盏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陆淮舟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陆淮舟清晰地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褪去了所有面对宋砚初时的脆弱和无助。

    就在这时，书房露台的门开了。

    这只小狐狸，将宋家二少爷的怜惜和愧疚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听白缓慢地抬起眼睑，越过宋砚初的肩膀，视线恰好与走廊对面的陆淮舟，在半空中无声地交汇。

    二楼，江听白房间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着一道缝隙，透出里面极其昏暗的光线。

    江听白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又轻浅，似乎睡得正沉。

    陆淮舟的身影精准地避开所有的监控以及安保的探测点。

    江听白似乎刚喝完药，微微偏着头，眉心蹙着，低低地咳了几声，身体随之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