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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驰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未尽的咒骂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宋驰风从小就怕他这个大哥,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早已成了本能。



    宋北宵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宋驰风噤若寒蝉。



    宋驰风嘴唇哆嗦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还在无声落泪的江听白。



    然而在宋北宵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他什么也不敢再说,猛地一跺脚,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恨,转身“咚咚咚”地冲上了楼。



    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餐厅里死寂一片。



    佣人们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宋振廷脸色阴沉,看了一眼还在默默垂泪的江听白,又看了一眼面色冷硬的宋北宵,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宋砚初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重新坐回江听白身边。



    “听白,别怕,没事了。”



    宋砚初拿起餐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江听白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他不敢再来了,二哥在这儿。”



    江听白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连在一起,身体还在微微地发着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宋北宵的目光淡淡扫过这一幕,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重新拿起餐具,姿态从容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晚餐中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晚餐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宋砚初将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江听白送回二楼房间里。



    他亲自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江听白擦脸擦手,看着江听白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又调暗了灯光。



    “听白,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宋砚初坐在床边,声音放得极轻,“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好不好?”



    江听白看着宋砚初,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砚初哥。”



    宋砚初忍不住再次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开江听白额前微湿的碎发。



    “睡吧。”



    他关掉了床头灯,然后才放轻脚步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几天后的傍晚,暮色刚刚浸染了宋家老宅庭院里的常青树梢,一辆黑色宾利无声地停在了雕花铁门前。



    陆淮舟推门下车,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挺拔矜贵。



    管家早已在门口恭敬等候:“陆先生,老爷和大少爷在书房等您。”



    陆淮舟微微颔首,神色是一贯的清冷疏离。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打开,宋振廷靠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间夹着雪茄。



    宋北宵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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