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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砚初的心也跟着揪紧，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将水杯凑到江听白的唇边。

    脆弱，痛苦，无助。

    宋砚初立刻松开江听白的手，动作有些忙乱地转身去倒水。

    那眼神纯净又脆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侥幸逃生、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宋砚初的声音轻柔，托着江听白后颈的手掌感受到他皮肤异常的冰凉，忍不住用指腹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浸透的、湿漉漉的眼睛，茫然无助地看着宋砚初。

    江听白还在断断续续地咳着，每一次咳嗽都让他的身体痛苦地蜷缩一下。

    “好，好，不叫医生，我们不叫。”

    可在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伤痕和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面前，任何语言都失去了分量。

    “听白，我喂你喝点水好不好？”宋砚初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杯。

    “好些了吗？”等咳嗽平息，宋砚初低声问，目光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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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听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怯怯地看向宋砚初。

    擦完汗，江听白极其缓慢地重新偏过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顺势反手握住江听白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小心地避开手背上的留置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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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听白顺从地微微张开嘴，就着宋砚初的手小口地啜饮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来，慢点喝。”

    江听白安静地任由宋砚初动作，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深处的情绪。

    宋砚初端着水杯回到床边。

    他拿起保温壶，试了试水温，感觉有些烫，又手忙脚乱地兑了些凉水进去，手指不小心被溅出的热水烫了一下也浑然不觉。

    宋砚初连忙放下水杯，再次轻轻拍抚江听白的后背，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宋砚初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再次牵动了江听白的伤处，他闷哼一声，眉头痛苦地拧紧，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额上的冷汗更多了。

    “慢点喝。”

    江听白感觉到了他的触碰，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紧接着偏开了头，避开了杯沿，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咳。

    最后滴落在洁白的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江听白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宋砚初一手小心地托住江听白的后颈，将他虚软无力的身体微微扶起一点点。

    触手的冰凉让宋砚初的心头又是一紧。

    宋砚初最终只是沉默地拿起旁边的温毛巾，无比轻柔地擦拭掉江听白额角和鬓角渗出的冷汗，以及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指尖偶尔不小心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宋砚初的心跳都会猛地漏掉一拍。

    宋砚初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劝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