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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和舒尧对视，视线乱飘，但也能通过余光瞄到舒尧昨晚的睡眠状况不太好。

    林瑾然更愧疚了，或许他不该一时冲动做出发歌的选择，也不该留下那条似是而非的评论。

    装过头了。好糟糕。

    心虚会使人话变得多，林瑾然絮絮叨叨：

    “和激流他们认识，也是因为郭小莹来找我买歌。其实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会因为一条视频数据不好就恼火地删掉，然后在小号批判这、批判那，傲慢得很，就是不承认自己做的歌不如别人。”

    “昨晚没回来是去酒吧了，来了好多客人，都是为了你。说刷到了live视频，觉得你很帅，可惜没见到你……”

    到底在说些什么！林瑾然觉得自己似乎在拍马屁，还不确定对方被拍得开不开心。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舒尧现在的表情，心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夸一夸，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吧？

    “林瑾然。”

    被点名的队长终于结束了他冗长的演讲，忐忑地应道：“啊，怎么了？突然叫我。”

    舒尧气势很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向他走来。

    林瑾然更加忐忑了。

    上次舒尧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他一言不发，用手按灭了烟头。

    他走到了他身前，微微抬起下巴，直视他。

    然后一字一句，认真问道：

    “你有网恋对象吗？”

    被一头闷棍正中脑门，大概就是林瑾然现在的感觉了。

    他不确定地看向舒尧：“哈？”

    “我问你有没有？说。”

    林瑾然搞不懂，但对方似乎是认真的，于是他只能一头雾水地回答道：

    “没有啊，我网恋干什么？”

    舒尧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勉强说：“哦，行，下一个问题。”

    下一个？后面不会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情感调查问题吧？

    林瑾然觉得自己有点崩溃。

    杵在客厅也不是个事，更何况舒尧眼睛有些发红，昨晚应该没睡好，林瑾然提议道：“先等等，要不去我房间？”

    舒尧思忖片刻，扣着他的肩膀，冷淡应道：“走。”

    活像是押送犯人上刑场。

    林瑾然不解，但还是十分配合，两人一起在床尾的懒人沙发上坐下。

    林瑾然抱着自己的阿贝贝——一只丑得很有特色的绿皮恐龙，小心说道：“可以继续下一个问题了。”

    舒尧和他怀里的恐龙对视了两秒，默默拿走另一个橙黄皮恐龙，也抱着。

    林瑾然想笑，舒尧严肃地瞪他一眼，他不笑了。

    “账号的事情，队里的其他人知道吗？”舒尧问。

    “只有则许知道。”

    林瑾然立马补充：“当然，你可以选择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则许不可以。”

    舒尧应该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耳朵有点红，气势微微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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