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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尧很想说,这真的不一样。
大概眼泪也是种有固定产量的存在,舒尧这次没有哭,回到家后,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放空。
舒尧摸了摸木质的书桌,前几天扫街的照片还没洗、乐队群里大家的夸夸还没有回复,他不该这么呆坐着,他应该站起来、行动起来。
“……我不担心。”
他潜意识告诉自己回去一趟也没事的,海城那么大,怎么就笃定家人一定能看到那场音乐节的宣传呢?
海城。
“因为一些意外,我们下一站音乐节定在了海城,也就是你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同学去大厂实习,舍友在准备考研,班长推免资格已经拿到……
果然,就在下一秒,林瑾然牵住了他的手,细细摩挲。
肖女士说要送他出国去学珠宝设计;父亲说现在准备考公还来得及;妹妹说,哥哥,你看起来好不开心啊。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很快便干了。
家。
然而,林瑾然的下句话打破了他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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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嘈杂呓语在他耳边炸开,舒尧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件坏掉了,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手背上青筋暴起。
甚至刚刚有一瞬,他生出了不去参加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只要想到被父母和妹妹看到他在舞台上的样子,他就感到一股没由来的羞耻,想要把自己缩起来,不想被他们看到。
“到底该怎么办呢……”舒尧看着天花板,喃喃。
他已经在海城生活了二十年,一朝自由,便忘却了年少时的痛苦。
他觉得现在的林瑾然实在太奇怪了,越是这样温柔,好似后面越是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林瑾然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
自从来到鹤城后,每个脆弱的时刻,林瑾然都会陪他度过。
舒尧讶异:“……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要害怕,这次我会陪你,燃心的大家会陪你。”他安慰道。
舒尧想,林瑾然这么敏锐地发现了,会不会觉得他幼稚?会不会因此看轻他呢?
就算有队里的哥哥姐姐们陪着也不行,就算是他最信赖最依靠的林瑾然……也不行。
可这次舒尧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强撑着站起来锁好门,脱力地躺在床上。
这一眼莫名让他觉得心慌,舒尧仓皇失措地避开他的视线,偏头道:
可舒尧也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跨不过那个坎。
他刚刚扯了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的家长里短,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
在听到家乡的名字后,舒尧的手就止不住地颤抖,被林瑾然轻而缓地包裹着,一点一点按揉僵硬的手指。
现在,那些痛苦找上门来,似恶魔低语,轻易就毁掉了他原本的期待。
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舒尧,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