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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谦和傅玉京汇入这些人丨流里,慢慢地走。



    他抬起眼,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路灯在寒风里晕开一圈圈冷黄的光。三月初,不算太冷,但晚上的风总是有些刺骨。



    傅玉京沉默了几秒。



    宁谦停下来,扶着栏杆看了一阵。



    然后他放下手机,起身去拿宁谦的羊绒大衣。



    宁谦今天一整天情绪都不高。



    这个点散步的人不少推着轮椅的中年儿子,搀扶老伴的白发奶奶,牵着妈妈衣角学步的幼童。有人轻声交谈,有人沉默并肩,有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望着被城市灯火映成淡橘色的夜空。



    “走吧。”他说。



    他们走到水池旁。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有时交叠,有时分开,又在下一次路灯下重新叠在一起。



    宁谦没接话,仰头,只是看着他。



    领口抚平,衣摆拉直。



    “我妈以前也爱织这种帽子。很土的款式,但特别暖和。”



    傅玉京转头看他。



    轮椅渐渐走远。



    然后他退后半步,目光在宁谦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宁谦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轻声说:



    宁谦没有再提,傅玉京也不会多说。



    池水很浅,底部铺着淡蓝色马赛克,岸边的景观灯把水照成半透明的碧蓝色,像一块温润的旧玉。



    但宁谦已经弯起眼睛,从床上慢慢下来。后背的伤还没好全,他动作很小心。傅玉京走过来,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



    他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说“不行”。



    大衣披上肩头,干燥而温暖的气息。傅玉京站在他面前,瞥了一眼他裹着纱布地手,低垂着眼,替他系好每一颗纽扣,从上到下,动作不疾不徐。



    不相关的人,他向来很少多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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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在眼底掀起细小的涟漪。



    住院部楼下的花园很小,绕着中央的水池走一圈不过三百步。



    沉默了几秒。



    “想她了?”傅玉京出于礼貌询问。



    一个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轮椅上坐着位瘦削的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毛毯,头上戴着一顶手织的毛线帽,露出几缕花白的发丝。



    “妈,明天我早点来接您,下午要做理疗。”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嗯。”宁谦点头,又摇头,“也不是想……就是,有时候会想起这些。”



    傅玉京站在他身侧,没有催促。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宁谦没有继续说,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外面风大。”傅玉京说。



    傅玉京对宁谦母亲的印象只有那颗肾源,依稀记得宁谦跟他母亲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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