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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冷汗岑岑的额头抵在傅玉京肩头缓了会儿,这个动作不太舒服,半晌,他又把脸颊轻轻靠上去,抱着傅玉京胳膊,喉咙里咕噜着,声音太小,男人侧耳也听不太清。
俯身凑近,宁谦迷迷糊糊在喊他,发音含糊,听不太真切,倒看那原本咬得发白的嘴唇现在有了血色,红艳艳地一开一合,勾人做点什么。
似乎瘦了,宁谦脸埋在他肩膀与胸口的夹角中时,两颊原本会被挤出一点点婴儿肥似的软-肉,但现在没有。
宁谦居然也没翻身,他怕宁谦闷出个好歹,停顿半晌,拎着人翻了个面,掀开被子躺进去,把宁谦拉到怀里。
他做不惯伺候人的活儿,但宁谦生得的确赏心悦目,闭眼的时候少些青春少年气,倒有点雌雄莫辨的阴柔,没了那些聒噪烦人的问题,傅玉京这时候也能像对待展台上的稀世珍宝一样耐下心轻轻擦拭他。
看得更久,傅玉京又想起刚才自己一只手就能箍住宁谦两只伶仃的手腕。
宁谦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总有东西在打扰他。
医生恭恭敬敬应“是”。
春节假期已过,傅玉京因为宁谦请的两天假也用完了,先是陪他去游乐场,再是陪他做洗标记前的检查。
等医生离开,傅玉京才有些无奈的看了怀里无知无觉睡得正香的宁谦,腾出手捋了捋他额前散乱的头发。
才九点多,远没到他们平时睡觉的点,傅玉京还很清醒,一手搂着他腰不让他东倒西歪,一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按着针眼。
痛苦中偶尔得到的满足让宁谦像瘾君子一样往傅玉京怀里贴得更紧,轻轻喘着气,傅玉京难得体贴地伸手扶在他后腰。
抱了会儿他刚想撇下宁谦去重新洗澡,将将有动作,腰却被人抱紧,宁谦似乎察觉到他想离开的意图,像树懒攀附树干一样紧紧攀附他,不愿让他走。
梦里蟒蛇缠住他的双手双脚把他拖进老巢,岩洞石壁上冰冷的水珠低落在他脸颊、嘴唇,又一溜烟滑进领口,冰得他浑身激灵。
可傅玉京还是很不爽,面无表情盯着宁谦埋在枕头里只露出耳根的模样看了半晌。
大人们久等啦!
傅玉京又吻了吻宁谦嘴唇。
窗外云层漆黑,没有月光。
药效作用,宁谦一直到中午才醒,坐起来盯着空荡荡的卧室发了会儿呆。
于是alpha冷冽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将宁谦裹蚕茧一样密不透风地包裹,像回到母亲的羊水里,温暖又安逸。
稳定针本就是违背天然规律的药剂,疼痛在所难免。
捞过手机看时间,宁谦都愣住半晌,平时自己早晨六七点就会自然醒,这次居然睡了快十五个小时。
药效,旖梦,请求
耳边响着男人胸腔里共鸣不停的心跳,宁谦不知道疼痛什么时候减缓的,眯着眼瞄输液瓶里的液体已经见底。
印象里宁谦刚住进香麓湾的时候是被他养胖了些的,抱着不会硌手,脸颊和身上都长了些肉,软乎乎的。
傅玉京被宁谦抹脸的手打到了脸颊,说是打,其实也就指尖扫过傅玉京下颌角,宁谦本来就迷糊,手上力气也软绵绵的,一点印子没留下。
第二天清晨,傅玉京在生物钟的时间醒来,宁谦还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把宁谦攥着他衣角的手掰开放回被子里,傅玉京洗漱完就独自去公司上班了。
傅玉京还是重新洗了澡,又拧了一条热毛巾给宁谦擦脸。
细细思索后,他叫住正提着药箱准备离开的医生,“明天晚上十一点再来打针。”睡太早不好。
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明明也有看着他好好吃饭的。
药物副作用让宁谦的眼皮越来越沉,医生来拔针的时候他脑袋已经迷成浆糊,窝在男人怀里呼吸逐渐平稳。
除非打强效止疼,但那玩意副作用大,非重病医院不会审批的,单悯宣也没能给出更好的缓解方法,只让傅玉京多安抚安抚。
傅玉京自认为对宁谦已经仁至义尽,甚至顾忌宁谦术前身体情况给他放了长假。
作者有话说:
床头散发着暖光的小夜灯仿佛是世界上唯一的光源,傅玉京打量着怀中人背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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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谦皱着脸抹掉,他还以为岩洞石壁上的水又滴在他脸上,抹完脸就把脑袋朝下埋进了枕头里。
原本被宁谦磨磨蹭蹭弄出来的火气一股脑涌上腹部,傅玉京蹙眉盯着始作俑者漂亮的脸蛋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