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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霁明嘴里的虾都不香了，忍着恶心嚼完，冷冷瞥去一眼。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由“爱”维系，准确来说应该叫“包丨丨养”，说出去会叫人耻笑的。

    当年主席台下他投去的那一眼，看上的就是宁谦身上的鲜活气儿。

    气氛一度融洽。

    和睦并未维持太久。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不知事，为了一晚一万而沾沾自喜的18岁少年。

    宁谦换了家居服，摘了隐形眼镜又不敢在他面前带框架眼镜，桃花眼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乖乖侧耳听他说话，模样倒是驯良。

    宁谦身上总有股劲儿，明明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草，踩踏了踩扁了，雨水滋养阳光一照，又能长一截新绿。

    蒋霁明绷着脸目不斜视，到了快下电梯时才勾了勾唇角。

    不过转念想想，宁谦只是个花钱取乐的小玩意，等会多转点钱补偿补偿，再晾两天就好了。免得宠他太过，让他生了恃宠而骄的念头。

    宁谦戴了口罩挡住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面色不好，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眼睫似昆虫羽翼一颤一颤的，薄而脆弱。

    “叮电梯下行”

    宁谦心沉到谷底。

    蒋霁明努力回忆和辨认药盒子上医生飞凤舞的字迹，说完才抬头。

    蒋霁明斜靠在沙发角研究医院开的药，宁谦刚穿好围裙被男人叫出去，嘱咐道：“白盒子一日三次，一次一粒；红盒子一日两次，一次两粒，纸包着的一日三次，一次两粒。”

    宁谦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在宁谦旁敲侧击上次那天晚上蒋霁明完他没有给他转钱后，蒋霁明停下动作，很久没说话。

    他垂头，浓密睫毛盖住眼底太多情绪，只讷讷道：“不疼了。”

    蒋霁明难得反思，那天晚上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把宁谦的心气儿都磨没了……

    “还疼不疼？”

    人多拥挤，空气沉闷，飘散着混杂的信息素味道。

    蒋霁明纡尊降贵递来的台阶他不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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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变了呢？

    世界上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宁谦深深吸气，鼻腔里充斥硝烟的味道。

    他皱皱眉，犹豫几秒揽住宁谦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信息素将宁谦笼罩，隔开一块干净纯粹的，带着主人维护的意愿，并不呛人。

    刚才医生才讲过别让宁谦近些日子受过多过杂的信息素打扰，蒋霁明不至于这就忘了。

    蒋霁明蹙眉偏头打量他。

    左脸的巴掌印还没消，脖子又系着一圈素白纱布，蒋霁明视线停留半晌，勾着他围裙往身边拉。

    蒋霁明大概这辈子不会对谁道歉，从电梯里的“维护”到现在的“关心”，宁谦心底其实有些惶恐。

    他缓慢放松身体，主动往蒋霁明的方向靠了靠。

    两人间的距离缩近，宁谦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蒋霁明没跟他对视，只用炽热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他脸颊。

    宁谦怔愣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