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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想起蒋霁明采访里侃侃而谈的模样，但比蒋霁明更先在脑海中浮现的居然是另一张冷刻的脸。

    原来蒋霁明已经把那些话忘完了。

    咬得重，宁谦疼得抖了一下，空气中铺开些许苦艾的味道。

    “我去把温好的菜端出来。”

    对方吃掉了，却没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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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办法反驳蒋霁明。

    客厅暖融融灯光映照，是蒋霁明前年领他入住的碧桐园的房子。

    干净完整的虾仁被递过来，蒋霁明挑眉，指了指自己嘴唇，意思是让他喂过来。

    蒋霁明瞥他一眼，“嗯。”

    宁谦不是念旧之人，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回想起三年前的琐事。

    他怕再惹男人不高兴，很快重新剥好新的喂给蒋霁明。

    “抬头。”蒋霁明突然说。

    蒋霁明洗完手湿漉漉正地逗弄他。

    宁谦心头一惊，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堵嘴似的赶紧将手里的虾仁喂到对方嘴边。

    所以就算宁谦跟在蒋霁明身边三年多已经培养出了得体的审美，他还是习惯穿黑白的。

    宁谦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宁谦顿住片刻，蒋霁明的唇形很完美，不薄不厚，偶尔会吐出些尖酸刻薄的话。

    虾仁已经冷了，蒋霁明眉头蹙起， 宁谦今天太不专心了，他有些生气，没吃虾，只咬了咬宁谦指尖。

    冷掉的虾仁最后进了宁谦自己肚子里，他耳尖微红，低垂的眼睫颤动着，像脆弱昆虫薄透的羽翼。

    偶尔蒋霁明会轻佻地在他耳边调侃：“千千怎么不穿点鲜亮的，有生气。”

    脸颊湿凉触感激得宁谦一抖，思绪也收了回来。

    宁谦的手纤长干净，指甲圆润，剥虾的动作利落熟练，赏心悦目的。

    宁谦阖眼复又睁开，眼底倦怠消极的情绪收敛，重新换上恭顺的模样。

    宁谦看上去是一本正经的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正因如此有些时候会显得他死板无趣，像一杯白开水，寡淡清白。

    宁谦笑着不说话。

    他很想现在就把人扒丨丨光办了，但又不想显得太过急丨丨色。

    蒋霁明呼吸沉重几分。

    “啧，想什么呢？”蒋霁明含着冷意的声线拉他回神。

    可对方的确拥有高高在上俯视他的资本。

    蒋霁明爱吃虾但懒得动手，撑着胳膊看宁谦替他剥虾壳。

    男人察觉到他分神，不满地捏起宁谦下巴往上抬。

    但这样的人偶尔情丨丨动别扭的样子反而勾得人心痒痒，特别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蒋霁明瞧不起他，嫌他土气，觉得身边有个他这样的人跟着丢面子，继而肆无忌惮把他的自尊心踩到地上蹂躏。

    格子衬衫是镇上中学里老师们常穿的，文质彬彬，宁谦小时候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也学着穿格子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