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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何春开的骨灰被送回了何家关村，灵异局还在当年事件发生的废弃天桥周围寻觅何春开没有找到的尸骨。

    一时之间，上了年纪的老人们都有些愧疚。他们想：第一年过年何春开没回来时他们就应该警觉，而不是肯定地觉得这小孩是留在大城市看不起他们这个小地方了。

    因为爷爷不信鬼神，但自己又确实能看到鬼。

    沈意转头看向它，“叫你一声学长就算了，你还打算当我老师？”

    因为有恢复记忆的s级厉鬼何春开在，他们还真的找到了一些骨头残片。

    何春开翻了个身，“沈意，你为什么想学医啊？也想当医生吗？”

    所以沈意想要通过科学和唯物主义来判断：他看到的东西到底是因为他病了，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何春开：……

    “挺好。”他如此评价。

    但沈意为什么想要去当医生呢？

    于是那些骨头残片随着骨灰一起回到村里。

    尚还记得何春开的村子里这才知道他早就死了，他们以为何春开在大城市做了大医生，没想到这个孩子连大学的门都没来得及进。

    何春开叹了口气，它用小熊身体趴在沈意的手边，“其实我回来，是想谢谢你的。”

    “……对不起。”玩偶小熊委屈巴巴地道歉。

    何春开在嘴里不管咀嚼着活着时的情绪，让人听着都能发现他难以割舍的怀恋。

    它的小熊眼睛瞬间亮起来，“沈意沈意，你会叫我老师吗？”

    太可惜了，它没有钱，死的时候是未成年，打暑假工上大学，死了后还被王永强把钱全拿走了。

    “学医不就是为了当医生。”何春开说：“我活着的时候，特别想做医生，因为医生是我的偶像，是我的英雄，我和妈妈都以为要被撵出医院了，没想到那位医生说会尽可能帮我们。”

    现在想想，沈意或许知道了自己会报考医学院的理由。

    高考完报了医学院，被录取，于是开始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艰苦学习，教科书摞起来比上铺还高，研究生毕业难度让人想起来就痛苦。

    沈意打消消乐的手顿住，他看了沙发上的玩偶小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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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开死亡时是如此热烈的少年，变成鬼后，即失去记忆，也依旧是如此热烈的他。

    “不用。”沈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除非你想给我送点钱。”

    “从那天开始，我就一定要当医生。”

    以前沈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意识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后来，村长挑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将何春开的骨灰迁进了墓里。

    这个世界上能接触死亡和科学最多的职业，就是医生了。

    “要是我没死的话，我会不会当你的老师？”何春开异想天开。

    于是沈意敷衍地点点头，打开手机就玩无聊的消消乐小程序游戏。

    “学医就是为了当医生吗？”

    “虽然我最后死了。”何春开说：“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后悔想要成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