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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沈意疑惑地看着爷爷，“可是他们不就在这里吗？”

    草地上，小小的沈意牵着大大的爷爷，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两个似乎在望着他们的小人，那是爸爸和妈妈。

    他情绪不高，对话里也能听得出来兴致缺缺。

    “画完了吗？”实习医生温柔地问他。

    犹豫了一下，沈意又在旁边画了一个飘在空中的人，小人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粗粗的线。

    几秒钟后宋向影率先开口：“看吧，就算是你老赶我走，我还是可以留下来陪你。”

    缓了一会儿，沈意才又开了口。

    ……他的家。

    实习医生疑惑地看着这个人，她问：“这是谁？”

    “危静告诉我你今晚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宋向影伸手打开灯开关，“现在呢？还不舒服吗？”

    宋向影也没有多做搭话，他知道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不乐意说话的。

    实习医生愣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是奶奶。”沈意认真回答：“是天空中挂着的奶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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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最后爷爷将他抱在怀里，“小意，一切都会好的。”

    于是小沈意摇摇头，用手中的水彩笔继续画。

    于是沈意转头看向旁边，宋向影靠在椅子上，他正在玩手机，细碎的光照亮他的脸，也投射出一点，让他能看清天花板。

    “宋向影。”沈意问他，“只有拥有执念的人才会变成鬼吗？”

    孩童稚嫩的画作上是一片杂乱的绿，那是绿地；横线组成的蓝，那是天空和白云；歪曲的正方形和三角形，那是房子。

    沈意从床上坐起来，他摇摇头，“没有。”

    爷爷收起了他的画，蹲下和小沈意对视。

    “爷爷相信，你一定会好的。”

    “小意。”爷爷握着沈意的手，“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奶奶，这里只有爷爷。”

    “对，没有例外。”宋向影点头，“执念因人而异，但总的来说都是不甘心和放不下。”

    发完一条消息，宋向影转头看向沈意，直接和沈意对视在一起。

    没开灯的休息室怎么会看到天花板呢？

    “嗯？”沈意微微眯起眼睛，“就为了陪我，所以大半夜跑这里来？”

    于是他们第二天就来到了这里。

    所有的思绪都在抽离，爷爷的声音从他耳边散开，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尾音，沈意感觉自己的思维重新凝聚，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便隐约看到了天花板。

    他想起自己昨天六岁的生日，好吃的蛋糕，所有家人都在桌子前为他庆祝生日，可爷爷只给他和自己切了蛋糕，在沈意问爷爷为什么不给爸爸妈妈和奶奶切的时候，爷爷带笑的眼凝固了。

    小沈意一无所知，他只是不断地描绘着他的家。

    牵着他的手的爷爷、总是距离很远，不管他怎么追怎么喊都无法牵到手的爸爸妈妈、以及永远挂在天空中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