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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许小暖。”

    可她还是在冬天被扔进冰冷的河水，翻涌的泥沙呛进她的喉咙，直至再也无法呼吸。

    沈意从口袋找了一下，他庆幸自己已经习惯出门带便签了。

    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就定格了，就算是化为鬼，维持着鬼魂的也只有执念而不是成长，所以不管死了多少年，鬼魂永远都是死时的模样。

    她被献祭时年龄应该不算大，所以才会对风车感兴趣。

    沈意问她是哪个暖，她不知道，因为她没有上过学并不识字，沈意写了个【暖】字，然后问她是不是这个暖。

    因为是冬天出生，所以爸爸妈妈给她取名小暖，希望她冬天永远都不冷。

    “宋向影！你没看到我负伤了吗？为什么还要让我一个人搞定伤员啊！我要订高铁票，我要离开原青！”

    还没等沈意问为什么，他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声音。

    “挂了。”宋向影笑着说。

    沈意把手机放回口袋，他又看向那边蹲着看风车的河神新娘，他走到小摊前，挑出一个颜色不刺眼的风车，付完钱后他将风车递给她。

    “对，叫我，小姨。”河神新娘用手戳了戳面前的风车。

    “我应该叫你什么？”沈意问。

    河神新娘看着风车，许久之后才道：“许诺喊我姐姐，你就应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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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她没有接，于是沈意把风车插在她面前的石砖缝隙里。

    “因为这边有个讨债鬼。”宋向影更小声，“不想带他那一份。”

    河神新娘疑惑地抬头，似乎不明白沈意是什么意思。

    可就是如此年纪的她，竟然可以选择违背厉鬼的本性将许诺救走，带她来到这里扎根。

    沈意把便利贴撕下来递给她。

    她隐隐记得爸爸妈妈还活着时自己生活得很好，能穿漂亮的小花袄，也能在夏天扎着麻花辫去河边踩水。

    她很奇怪，但还是接下了这张便利贴。

    四十多年前，许小暖是最后一个河神新娘，她会成为河神新娘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因为她是个孤女，失去了能护着她的父母，无人在意自然就会成为被伤害的对象。

    河神新娘想了想，她道：“小暖。”

    沈意起身回到店里，原地只剩下河神新娘蹲在那里，她看了看面前呼呼转圈的风车，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写了名字的纸，虽然她不识字，但她还是能看出这张字写得很好看。

    她说：好像是吧。

    “名字。”沈意说：“户口本上写的或者说是你父母叫你的名字。”

    她想：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啊。

    “小姨？”

    可就算是现在去见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估计也认不出她。

    “小姨，你叫什么名字？”

    她长大了，还被打扮成了新娘，死后也只能一直是河神新娘，她变不回从前了。

    暖并不是什么多音字，能够作为名字还会被乡下父母取得，也就只有这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