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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洁癖，但也没有一屁股坐进灰里的癖好。

    数张照片就那样随意堆叠在电脑主页，让一个强迫症看到怕是要无法呼吸，沈意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当年做课题时，同组有个学长生活状态糟得不能再糟，比这更乱的沈意也见过。

    说完后他又顿了一下，用平静而寡淡的声音道：“你辞职吧。”

    明明现在刚到上班的时间点，怎么这些人就跟已经工作了几个小时一样，那乌黑的眼圈和苍白的脸色彰显着他们现在的疲累，因为不像hr那样化妆遮挡，他们的气色显得更糟糕。

    几秒钟后他开了口：“谢谢你，我好像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油条真好吃。”

    两倍的问号。

    “你辞职吧。”他重复。

    沈意看向她，“需要什么形式的宣传图？”

    他低头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副疑惑肚子为什么叫的模样。

    沈意回头，那个吃了他油条的男人又悄悄地偷瞄被他抓个正着，瞬间低下头装作自己在认真工作。

    还没等沈意继续问，他又低下头继续工作，敲击的键盘声噼里啪啦，仿佛刚才吃油条的场景完全就是沈意的幻觉。

    被发现后，他缓慢地转头和沈意对视一眼，接着就跟没看到一样重新转回头，然后继续够桌子上的油条。

    吃完油条的男人打了个嗝，他抬头看向沈意。

    将桌子和椅子擦得七七八八，沈意终于觉得人能坐了，他坐下后将早餐没吃的油条放在旁边，又把电脑打开，想确认一下电脑里有没有什么重要文件需要处理。

    沈意从包里找到纸巾，开始擦桌子和椅子上的尘土。

    男人的肚子适时咕噜了一声。

    沈意回头看向工位上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在沈意视线接触的瞬间立刻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他没有第一时间确定内容，而是确定时间。

    这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不是他桌面的油条不见了，这个男人的嘴巴上满是油光的话。

    除了这些主播，团建照片上也能看到现在正在工作的员工，包括刚才吃了他一根油条的后方同事。

    这也太饿了吧。

    于是沈意把油条递给了他，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油条塞进嘴里，沈意听到了相当大的咀嚼声和吞咽声，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一根油条就被他完全吃进肚子里。

    转头看向旁边，只见刚才还在他身后工位上的男人正探出头伸出胳膊够自己桌子上的油条，他用的力气很大，但不知道为何，屁股像是黏在椅子上，椅子又像是黏在地板上，下半身纹丝不动。

    这些比较私密的照片还是不要随便被陌生人看到。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上班的？

    说完hr转身就走。

    不再思考这个人有什么毛病，沈意打开电脑，屏幕亮起，他看到了桌面上杂乱的照片。

    “我作为茉莉的中间人会把照片发送给茉莉确认。”

    沈意看着她离开，他低头看着工位上的电脑和座椅，伸手摸了一下桌面，一手的灰尘，能看出这个位置已经很久没有坐人了，而且一直都没有人打扫。

    “我会提供给你茉莉的照片，你要按照茉莉的照片来做搭配。”

    确定完时间，沈意才打开照片一张张看，这些照片有些是工作材料、有些是团建照片，那些工作宣传照看上去是一些主播，包括之前hr说的团播也有，男女分组，穿着相似的衣服，也能看到直播镜头和互动的弹幕。

    “这就是你的工位。”

    说完hr就带着沈意走出去，她来到工作区，将最边缘的一个位置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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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hr走过来，她把手里的储存卡递给沈意。

    沈意注视着他的举动，几秒钟后才开口：“你也没吃早饭？”

    回头继续翻阅照片，最后沈意大概确认了，这台电脑的前主人，应该是和他一样担任公司摄像的员工。他应该是辞职了，但文件没有整理，所以全部都留在了电脑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细微的塑料袋声。

    沈意盯着男人头顶上的【？】沉默，心想按照他现在的疑惑程度，这个【？】，应该变成【？？】。

    图片日期大多在三个月前，比较统一。

    将所有照片一键选中，创建一个新文件夹，把照片全部放进文件夹里，沈意想了想，又给这个文件加了个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