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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裂开的僵硬嘴角正不符合常理地被拉扯，被强行扯到平整。

    安眠药的量减半了，这倒是件好事。

    说完他开好药，“精神疾病的治疗往往很慢，大多数人都需要终生服药，你在复发前已经停药很久了，现在我们只要能正常生活就是胜利。”

    去一楼取药，沈意坐在椅子上开始拆药看说明。

    在几秒钟的死寂后，楼外传来尖叫。

    沈意抬头，便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它，它贴着楼板倒趴着，头发根根垂落，对着楼下的所有人不断地吹口哨，嘴角依旧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些红色字迹光明正大地攀爬并占据了整栋大楼，穿病号服的男人还在欣喜地吹口哨，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吹不出声来，他摁住自己的喉咙，这才看到已经爬到手指尖的红字。

    噗嗤。

    他走出就诊室。

    扑簌簌。

    他想回一楼的座位上缓了缓，却听到了吹口哨的声音。

    “谢谢王医生。”

    “呼、呼！”它还在不断地吹。

    就在他拆开第二个包装盒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过，沈意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肉体砸在地面是一种绵软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爆裂开的音色，沈意回头，却看到周围人都往外面看。

    在精神病院中他的状态并不算严重，没有攻击倾向的病人会被统一安排在轻症病房，这些轻症患者是可以请假出院转一圈的，但必须有家属陪同，没有家属陪同的沈意就得进有专门医护看护的大病房。

    字迹如同利刃没入它的灵魂，它无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便被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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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的粉从空中落下，随着风飘在地面的人体上。

    沈意最后看了它一眼，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它的身影，似乎有细微的红色字符顺着他的脚下往楼层蔓延。

    “不要看了！所有人赶紧走！”

    沈意依旧站在原地。

    它恍若未闻，对着沈意疯狂地摇头晃脑，口哨声不断在空间里回荡。

    保安走过去挡住沈意，“快回去！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保安驱赶围观的人，“快点，喊医生和警察来！”

    限制行动、自由，清除一切可能带来伤害的物品，没比犯人好到哪里去。

    “闭嘴。”沈意开口，“不要再吹了，也不要再笑了。”

    王医生说：“你思维清晰没有攻击或者自伤倾向，幻视幻听没有使你生活无法自理，睡眠障碍也能药物调整。”

    沈意很轻地松了口气。

    恐惧的尖叫和哭喊灌了沈意一脑子。

    其实沈意也不想住院。

    沈意开始觉得头疼。

    沈意回到一楼的座椅处。

    有人跑出楼外，沈意也跟着出去，人们聚集在门口，在人群的间隙里他看到了那具趴在地上的人体，鲜红的血顺着人体的轮廓缓慢地溢出来。

    “我还是认为你目前状况可自控，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