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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今天看来，沈意对怪异的东西接受良好，即使看到鬼也不意外和惊讶。

    宋向影从小就能看到鬼，所以他很清楚：一个能看到鬼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世界的不对，因为从小他们就会被【谎话精】【找存在感】【装逼犯】这样的负面言论包围。

    “啊！”

    “……绿色的眼睛？”院长细语。

    几条无形的丝线从天而降，宋向影抬头看向天空，在墨镜遮挡住的眸子里，他能清晰地看到鬼气凝聚而成的线，他退后一步，丝线刺进地面，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来了，那就替代离开的记者吧。”

    院长身后的保育员发出惨叫。

    那么，他真的没有看到那只小饿死鬼吗？

    “哦？”宋向影摘下墨镜。

    他既然能看到，又为什么会觉得不存在？

    院长猛地抬头。

    “不回答吗？”宋向影垂眸自言自语，“完全不受鬼气影响，还会被鬼忌惮，身上察觉不到任何异样的气息，那天在商场也没有看到小饿死鬼，还是个反封建迷信的唯物主义者。”

    她是为了福利院而死，是为了拯救而死，却死得太过惨烈，时至今日宿舍楼还残留着她当时的惨叫。

    只有看不到的人才会以为这些东西不存在。

    幽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院长的脸，雨水顺着兜帽滑下，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是雨天连月亮都被遮挡，但就在这暗无天日的黑夜，宋向影的眼睛却在发着光，点点的光芒从他的瞳孔里逸散。

    咔嚓，院长的胳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的半张脸一点点脱落成焦尸的模样，胳膊如同断掉一般垂下。

    “可还是不对。”宋向影皱眉，“要是能看到鬼，为什么是个不信鬼神的唯物主义者？”

    大火当天，她返回宿舍楼想要抱出一两个孩子，却被落下的门框咋了个正着，想要翻身却晃动了老旧的柜子。

    当时他记得沈意的视线确实是往小饿死鬼的方向去的，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宋向影是以正常人的标准判断，如果看到饿死鬼绝对不会是那么淡定的表现。

    宋向影笑了，“喜欢光吗？”

    怪物！比鬼还要恐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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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光点拔地而起，但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火焰，而是一朵朵巴掌大的幽绿色火焰，如同坟地里的鬼火，它们蔓延开来，在福利院遍地开花。

    说到这里宋向影卡了下壳。

    当天在商场里，沈意真的没有看到那只小饿死鬼吗？

    绿色火焰在它身上燃烧，还没等院长有反应，不过几秒钟它便被灼烧成一具枯骨，枯骨落地化为骨灰，被雨水打散，滩涂在地面。

    那沈意呢？

    她被死死地压在柜子下，胳膊被活生生砸断，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