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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经过生死鏖战幸存下来的铁血战士根本引不起少年任何的注意,连头顶上方那些叛军接连不断跟着跳下悬崖,继续追杀过来的紧迫响动似乎也进入不了这个年轻主人此刻的耳朵。他只是一边极力控制着自己那一阵阵劫后余生般狂乱至极的心跳,一边用近乎模糊的双眼远远地望着那片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的幽暗丛林。几乎陷入晕迷的大脑一阵阵抽痛,努力试图想要理清其中那一片纷乱嘈杂的思绪,但身处这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险绝境地,一次又一次地踏进万劫不复的鬼门关,再一次又一次奇迹般地逃出生天转危为安。这样的剧烈起伏几乎快要把他那根紧绷拉伸到极点的神经硬生生地扯断!能依然保持住如今这般最低程度的清醒已经算是天赋异禀远超常人了,哪里还能如往常那样沉着镇定地仔细分析下去?不过现在还是有无数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事实正在迷糊一片的脑海中不停盘旋往复,怎么也挥之不去。他实在是想不到那个吃人魔鬼不仅没有咬断自己的喉咙取走自己的命,反而在挥刀砍掉试图伤害自己的肩舆军人的头颅之后,将自己抱上奴隶军官的脊背,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让自己和手下这些奴隶军人安然离开,到了最后居然还给他们指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方的诡异道路!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着这些历经惨烈血战后仅存的保卫力量,听着那些从山崖陡坡上不断逼近的追兵喊杀声,那个勇敢忠诚的奴隶军官孟正虎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明白处于现在这种状况,自己已经不能再像往常那样,苦等到这个头脑一片混乱的年轻主人下达好命令再启程,那样只会白白浪费掉无数战友用生命换来的宝贵逃亡时间,无疑也会再度面对那些马上就要冲到己方阵前的大批叛军血亮的砍刀!想到这里孟正虎一时间完全也顾不了什么奴隶铁则了,钢牙一咬,腾地一下背着少年从手下残余的士兵之中无比威严地站出来,血汗淋漓的粗犷脸膛朝鬼首离开前所指的方向用力一偏,极其果断地下达了即刻撤退的命令。那批总计还有十二头,原本疲惫不堪地跪在少年脚边随时待命的雄七连奴隶战士一见此状,立刻不顾全身永无休止的劳累伤痛,像一头头猛虎般纷纷从地上训练有素地一跃而起,用自己血汗淋漓,伤痕累累的高壮全裸身躯排成一个无比紧密的作战型方阵,牢牢护卫着中间那个颓然趴在孟正虎肩头,还在不断回忆不断思索着的年轻主人,跟随着那个一脸坚毅的临时长官坚定有力,却又无比迅猛的脚步,在越来越清晰的追兵喊杀声中,如同一阵阵暴烈狂风般整齐有序地从山脚下飞快地冲了出去,转眼间就迅速消失在了一片绵延起伏的黑暗群山的最深处……阴沉沉的天空中,太阳早就不见了踪影。大片大片的浓厚乌云一点点朝地面压下,让本就潮湿的空气里充斥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憋闷之感。四周除了一片鸟兽毒蛇所发出的怪异响动之外,就只剩下一具具年青力壮的男性身躯卖力拨动乱枝繁叶的沙沙声,和每个人口中起伏不断的野蛮喘息声了。残存下来的奴隶军人们在重重匝匝的密林里艰难地穿插行进着,如果有人能从空中鸟瞰下去的话,会觉得这支逃亡大军就如同在万顷碧波里游动的一尾鱼,身影淹没于茫茫的青色林海中,不时划起一阵阵四下散落,又重新聚合在一起的厚重涟漪。在倾尽全力的急行军下,虽然依旧没有彻底摆脱掉身后的追兵,但他们还是非常幸运,至少已经把那些杀红眼的畜牲远远抛出了好几公里之远了。一股股裹带着血腥气息的寒风从身边不断地刮过,高高卷起了少年早已经被热汗浸透的浓密黑发。这个年轻的主人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奴隶军官孟正虎血汗淋漓的厚壮脊背上,两只瘦长的胳膊紧紧搂着对方被汗水弄得滑腻不已的粗壮脖颈,虚弱的身躯随着身下健壮奴隶军人狂力奔跑的动作而时不时地颠来荡去。两只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位于队伍最前方,负责为战俘们带路的那个雄七连2排3班班长万峻辉,心头的暗流却在一阵阵止不住地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年使劲地揉揉抽痛不已的太阳穴,仔细地回忆着以往所经历的一幕一幕。自从两年前在自己的命令下,将这个被赐名为鬼首的惊天狂魔用粗铁丝穿过手掌,押送到苍泓邸外的原始森林里用乱棍打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就如同以往被肆意残杀掉的其他奴隶一样,几乎都快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了。谁知道现在居然又像幽灵般的死而复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根本没有什么死而复生冤魂作祟的事情,那魔头应该根本就没有死!在几十头警卫奴隶用带刺钢棒轮番疯狂殴打下竟然没有死!等那些警卫奴隶走后,这个生命力极其强悍的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从抛尸的悬崖之下慢慢爬了上来,就这样开始了如同兽类般的漫长丛林生活过程!对!应该是这样!鬼首不是给万峻辉说过,他独自在这片原始森林里整整生活了两年吗?可见这个狂魔的生存能力实在是剽悍到了极点!仔细想来,时隔两年之后的第一次出现,应该就是在一周前自己率领的雄七连大队人马下雪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发现了自己,而且一直极其隐秘地跟在奴隶大军的后面暗中窥探。而第二次出现,已经是在那座戒备森严的地下府邸之中了。让人简直无法想象的是,这个吃人恶魔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混进来潜伏了好久,而且还在雄七连奴隶士兵发起暴动之际,在冲天火光中爬上地下崖壁,钻进了那座位于半空之中的秘乐阁明月松柏间,躲藏在一具黑漆大柜的后面,当自己和几个冲进书庭的暴动军人展开鏖战,并且明显处于劣势,即将被叛军一刀砍死之际,突然冲出来咬死了那几个勇猛至极的奴隶士兵,生生逼退大批叛军后,又扑过来要一口咬断自己的喉咙……不对!一个念头突然雷电般地从少年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说鬼首是出于报复心理要生取自己性命的话,他在那个时候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任凭叛军挥下的那一刀将自己直接砍死。可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像头野狼似的冲上来咬死并赶走了叛军。这种奇怪的行动当初自己由于身负重伤,头脑晕眩而并没有细想,现在回忆起来,真的是太与常理不符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自己在鬼首逼近的时候就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一两天后醒来才发觉,自己不仅没有丧命于吃人魔鬼的利齿之下,反而被某个神秘人背出火势冲天的苍泓邸,送到了原始森林之外的景区诊所之中去进行救治,而且那人还给自己的裤兜里塞了不少的钱。这他妈的又是怎么回事?当初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赵震涛那个混账,同样也自然而然地将这个解救自己的英雄认定为非他莫属。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再一详细分析,立马就会发现其中一个极大的破绽!如果真的是傻大个出手相救的话,以他的个性,难道不会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对身负重伤的自己嘘寒问暖,寸步不离吗?为什么诊所里面的老医生说半夜听见敲门声后,就只看见自己独自晕倒在门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任何人?说到这里还有一个佐证,正如自己身下的这个雄7连1排1班班长孟正虎事后所描述的那样,在他看来,赵震涛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现在身在何处,反而还在向这个偶遇的部下询问自己的消息,还在马不停蹄地拼命搜寻着自己!将这些事实一条条进行分析,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救出自己的那个神秘人物,根本就不是赵震涛!对了!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疑点!想到这里,少年的心脏在一瞬间猛地提了起来。不仅仅是赵震涛,包括整个雄七连的奴隶战士,没有一个知道走出这片原始丛林的道路在哪里,一个个至今都被困在里面,像群无头苍蝇似的来回打转。而那个解救自己的神秘人又是怎么毫不费力地穿过整片森林,将已经昏迷过去的自己及时送到外面的景区诊所去求助的呢?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点的人无疑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在原始森林里独自生活了长达两年之久的吃人狂魔——鬼首!回忆着那张布满伤疤,阴森至极的恐怖脸庞,一股冷汗顺着少年的额角快速地流了下来,牙齿也在不知不觉间微微地颤抖个不停。难道……难道自己当初的设想全部都错了?!鬼首冲上来咬死那些叛军,并不是出于想由他本人亲手取走自己的性命的打算,而是在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在逼退敌人之后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也不是为了要咬断自己的喉咙,而是想把身受重伤,已经陷入昏迷的自己,从那条已经打开的暗道中护送出去?!难道……难道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从鬼首手里将自己救出来?!至始至终扛着全无意识的自己,在暗道和密林中不停穿行的那个神秘人,难道真的就是那个吃人狂魔本人?!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少年的脑袋又开始一阵阵抽痛起来,他也被自己这个重新作出的猜测给惊呆了。照这么说,鬼首就根本没有伤害自己的念头,反而一直还在暗中保护自己?但这怎么可能?自己和他可是仇人啊!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说明月松柏间事件是出于猜测推理,并不能百分之百地成立的话,那几个小时前的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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