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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苍泓邸暴乱开始时就意识到了刘纪鹏的歹毒阴险,也算是看清了他的真实嘴脸,但从余柏伟的嘴里听见这些让人激愤不已的后续情况,赵震涛满腔的怒气一下子又被点燃,但他还是强力控制着自己一向火爆粗劣的坏脾气,摇摇气得发晕的脑袋努力定下神,冷冷地问了一句:“刚才就是个好机会,你怎么不逃?妈的你娘养你这么大个个子,老子又教给你一身的杀敌本领,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小子当饭桶白吃饭的?!”“连长,我知道你现在很看不起我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听着对方那几句脱口而出的重话,余柏伟的眼圈不由自主地又红了起来:“但是我们一直没有忘记你对我们的教导,既然从天南海北聚集到一个连队,那大家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们头脑发热,已经犯下大错背叛了你,才落到了如今这般下场!大伙儿后悔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不吸取教训,做出那种抛弃战友,一个人苟且偷生的龌龊事来?!”“不错!还知道记挂自己的战友弟兄!老子还算没有白白训练你们!”看见那张委屈得差点又要掉泪的没出息脸庞,听见对方从心底深处所发出的肺腑之言,虽然满腹仍旧都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但年青军官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这些勇于承认错误,并正在极力补救改正的混蛋家伙们深深触动了。没等他停下包扎抬起头继续说话,一阵隐隐颤抖的呜咽声又从头顶上方传了下来:“连长,我们大伙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正为我们好的人,谁才是值得我们一辈子尊敬追随的老大!唉……当初要是不受姓刘的鼓动,一直跟在你身边,听你的话就好了。”“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像我们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白痴笨蛋,也活该被姓刘的那畜生欺骗利用。这辈子看来算是完了,要是有下辈子,连长,我们全部都愿意再当你的部下,当你最骁勇善战的铁血战士!”年轻士兵拼命地擦拭着从通红的眼眶中不断涌出的泪水,同时以标准的军姿将伤痕累累的身躯挺得笔直:“趁现在还来得及,连长,你快点逃吧!离这里越远越好……”话音未落,赵震涛狠狠在对方伤口上用布条打完最后一个死结,突然毫无预兆地腾地一下直起他那具高大威猛的彪壮身躯,连看都不看那个满脸泪痕的手下士兵一眼,只是用通红的双眼坚定不移地望着前方幽暗一片的积水道路。有了明确的作战目标,不用再像前几天那样徒劳往返地瞎找,年青军官焦躁的心情反而迅速平静下来,头脑重新变得如往常那样条理清楚稳重镇定,雄浑低沉的声音里也透射着任谁也无法撼动的坚决:“带我到那个魔鬼的老巢里去!”“连长!!!”余柏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话音刚落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就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满脸都是惊讶到极点的表情。“执行命令!”青年军官粗黑的剑眉一挑,眼神间霎时流露出一股凌厉迫人的英气,两道寒冰般的凶光直直地投射在年轻战士的脸庞上,沉着冷静的声音听起来却显得是那么的振聋发聩:“你们是我手下的兵!不管你们犯了什么错,只要有一天是我的部下,永远都是我的部下!身为你们的长官,我就有责任把你们这些混蛋救出来!更何况……”更何况我最爱的人还在那个吃人狂魔手里!赵震涛在心里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随即皱着眉头一把抓住那个几乎走不动路的部下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其稳稳抬起来牢牢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迈开坚定有力的大步,扶着这个满脸热泪的年轻士兵,仰头就朝前方毅然决然地走去。从看见那把匕首的那一刻起,这个威猛烈性的年青军官早就在心里下定了搏命的决心,听见对方的这一番话,更是让他完全将自己的安危抛在了脑后。如果说当初仅仅是为了少年而准备舍命和鬼首决一死战的话,那么在得知这些部下目前的境况后,赵震涛的肩膀上无疑又陡然增加了一副义不容辞的重担!尽管这些家伙曾那么卑鄙绝情地背叛过自己,尽管在事后无数次一想到他们做出的那些混账事情,就恨不能立马把他们找出来排成队集体枪毙!可一旦得知这些由自己辛苦训练出来的年轻战士面临绝境,那种比高山还宽广,比大海还无私的豪迈情绪又重新涌上了赵震涛的脑海。他实在是割舍不下和那些混蛋在无数次血雨腥风,漫天硝烟的战场上结下的那种血浓于水的兄弟情谊,不愿意看到这些在自己手下服役了整整两年,和自己朝夕相处,一起同生共死无数次的骁勇战士就这毫无价值地倒下,更不愿意看到那些趁着自己心情好,在非军事情况下敢于和自己嬉皮笑脸地顽劣抗命,让自己头痛不已,却又像亲弟弟一样跟自己亲密无间的毛头小子,就这么一个个无端地惨死在那个吃人魔鬼的手中!即使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即使可能会无比悲壮地死去,这个豪爽刚烈,天生傲骨的年青军官还是愿意放下过去的种种恩仇,愿意豁出性命全力一搏,将他们连同少年一起拼死解救出来!这完全是出自一个真正职业军人刚正不阿的勇敢本质,也是出自一个真正称职的烈性军官,一个满腔热血的铁腕领袖义不容辞的天职!只有这样,才无愧于一个顶天立地,威武雄壮的响当当男子汉的刚烈本性!此时一股冲天的豪气正在这个忠肝义胆,血性暴烈的年青军官心头不住涌动着,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崖,遍布虫蛇虎豹枪炮硝烟,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直到救出自己的部下,救出自己最心爱的人为止!随着一阵脚踩泥水的剧烈哗哗声,那个皱紧眉头咬紧钢牙,满脸坚毅地稳稳搀扶着受伤部下的高大身影终于渐渐消失在山隙狭道那一片无尽的黑暗里。没有人能准确预测他们未来的命运,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将会遇上怎样凶险万状的困境和怎样惨烈惊心的厮杀决斗,只有无数的枯叶杂草还在凛冽的秋日寒风中狂乱地起伏摆动,不住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仿佛是在对那条铁骨铮铮,即将豁出性命背水一战的血性汉子呐喊助威。在将他们离去的身影完全隐没的莽莽群山之中,一片片黄叶被寒风漫无目的地卷上阴沉沉的天空,最终渐渐地飘散在了完全不可预知的远方……不断前行的漫长战俘队伍突然停驻在一条盘山的陡道上,四十几头浑身血汗的奴隶军人整整齐齐地跪在道路的中央,各自的胳膊和阴茎仍然被两条长绳子死死捆绑着连成一串,通过这种屈辱难受到极点的下跪方式获得了一点点极其难得的休整喘息时间。在那架飞溅上四头牛马努隶士兵无数殷红鲜血的硕大肩舆里,少年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座位上,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个川字。仔细回想了一会,再度将手伸进衣服上的每一个口袋里,上上下下地努力摸索了一遍,可除了空荡荡的袋底以外,还是什么也没有摸到!妈的!少年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声。那把由傻大个亲手制作,被自己视若珍宝的匕首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让他难受得就好像被谁从心间生生挖去了一块肉似的。极度的失落与烦躁让他差点忍不住想下令让整个队伍按原路返回,一直追到那片已经不知道有几十公里之遥的大峡谷去寻找。但理智又告诉他,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不仅会大大耽误行程,而且那把野战匕首也不一定能重新找得回来。四头精疲力尽的两脚牲口一起奋力地扛着沉甸甸的肩舆,无比艰难地跪在那里,血肉模糊的受伤躯体低低地弯着,不住喷张着热气的溢血大嘴几乎都快要挨到满是沙砾的地面上了。一股热血顺着右前方的一头奴隶战士额角处的破裂伤口快速滑落下来,漫过粗黑的浓眉,一下子浸进了通红无神的眼睛里。那种火辣辣的难受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试图将血汗从眼眶里挥洒出去。头颅刚刚开始扭动了几下,一个隐藏在身边半人高的草丛里,画在一块粗砺石头上的奇怪军事符号就这么直冲冲地映入了他近乎模糊的眼帘之中。望着那道呈猩红色的雄七连专用暗语标记,奴隶战士用力地闭了闭盖满血迹的双眼再奋力地睁开,可没等他仔细分辨出上面的确切信息,背上一痛,少年手里的皮鞭棍棒在顷刻间又发疯般地轮番落了下来,逼得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扛着沉重的扛杆,双脚死死抵住地面,大口挣喘着几乎连续不上的粗气,咬牙切齿地晃荡着血痕累累的身体,扛着那架重达几百斤的沉重肩舆,一点一点重新艰难地站了起来。算了!还是先找到那个该死的黑大个要紧!只要能找到他,别说是一把,叫他再给自己做上几十把,几百把匕首都不成问题!他整个人都是我的,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干嘛?!想到这里,一向豪迈大气的少年那眉清目朗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宽慰般的微笑,努力驱散开心头一阵阵起伏不定的低落情绪,趾高气扬地扬起手中的皮鞭,朝前方那几头人形牲畜的受伤肌体上无比凶恶地狠狠挥去。伴随着几声刑具抽击流血皮肉所发出的猛烈脆响和几声痛不欲生的惨吼,这个年轻的主人牢牢抓着那条掌控住一切的缰绳,耀武扬威地坐在那架被四头雄霸粗野的奴隶军人高高扛起的宽大肩舆上,率领着这支长长的战俘队伍,重新踏上了前方那一片未知的搜寻征程。“就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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