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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背后的响动,对方向前逃窜的脚步也在一瞬间跟着加快起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跑几步就一个跟头栽倒在了浅浅的溪水里。大峰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飞起一只大脚如雨点般狂暴地踢打着倒在水流中的小伙子:“妈的我叫你跑!我叫你跑!你他妈想害死我啊?!”无数次激烈的猛踢顺带着四下飞溅的溪水,如狂风骤雨般一刻不停地重重落在小伙子的腹部,胸膛,肩膀和大腿上,力道之大让上面那一块块健硕的肌肉都被踢打撞击得咚咚作响。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已经极度虚脱还是什么原因,尽管被打成那样,他依然蜷缩着身子倒卧在溪水里,连声哼哼都没有。陷入巨大的暴怒与后怕之中的大峰还在一边狂踢一边发疯般的嚎叫着:“好啊!你小子行啊,绳子都被挣开一半了,要是我再晚发现一步,你他妈的就真的逃掉了吧?!拉稀?拉稀还跑得这么快?我看你他妈的是在装病好找机会逃跑吧?我操你妈的!”不知道打了多久,大峰终于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溪流里,随即又立刻站起来,最后飞起一脚踢向那具遍体鳞伤的躯体:“妈的快点给我站起来!”越来越黑暗的光线中,小伙子用已经挣脱掉一半绳索的右手撑住身边的石头,从溪水中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可能是因为刚才激烈的殴打,有一部分有点稍稍松垮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此刻这个试图逃跑的壮汉就像失败被抓的战俘般弯腰低头,背对着警卫奴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还非常主动地将双手再次背到了背后。大峰一把扭过那两条粗壮的胳膊,咬牙切齿地用绳索将对方的双手重新紧紧地反绑了起来。接着举起枪对准对方,昂头就是一声大喝:“他妈的给我走!”满身湿淋淋的警卫奴隶押着同样浑身湿透的逃跑奴隶,沿着山道奋力向山坡上攀登着。可能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小伙子的头始终耷拉着,宽阔的脊背也深深地弯了下去,一眼看过去仿佛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但大峰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手下败将,此刻他一边拿枪抵住对方的后背朝前走,脑子里一边还在飞速地旋转着:“妈的好险!幸好老子发现得及时!对了!绝对不能让队长他们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擅离职守差点让这小子跑掉,他妈的老子的小命可就难保了!”“还有,要是队长他们看见我俩浑身湿淋淋的怎么说?……这样好了,要是问起来就说这小子拉了稀身上太臭,老子好心带他到溪边洗澡去了。”“对了!”一直在苦苦思索如何掩盖自己失职事实的大峰突然又想到一点,抬手抡起枪托就朝前方小伙子的后背狠狠地砸过去:“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想活命就给我把嘴巴闭紧!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你我都活不了!”听见身前的小伙子终于发出一声貌似答应的闷哼,大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押着这头一直驯服地低头弯腰的家伙最后一个箭步登上山坡,朝早就已经等不及的大部队冲去。队长根本不想去听大峰结结巴巴的解释,只是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表,命令这家伙将小伙子重新绑进长长的队伍里,一声令下,整支上百人的苦役奴隶行列又迈开脚步,重新踏上了那条通往苍泓邸的漫长征程。庞大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谁也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个山坡下,在那条溪流边的杂草丛中,一具早已断气的尸体正浑身鲜血地歪倒在其间,逐渐僵硬的脸上定格着惊恐到极点的表情,深可见骨的喉部致命伤口支离破碎,脑袋和脖子几乎完全分离,一股股从断喉处涌出的鲜血还在顺着地面向下缓缓流淌着,混合着肛门里流出的一滩滩黄黑色的稀薄粪便,悄无声息地汇进那条暗黑的溪流之中……“把我手下的那些士兵放了吧,他们被你抓来已经好几年了,一直就那么关着。他们也是有父母家人的。”军官半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少年将输液器针头刺进他手背上的粗大血管。“赵震涛!”少年冷冷地笑着,撕掉一块胶带沾在对方宽大手背上将针头上固定住,动作干脆利落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别忘了你的部下可是亲眼看见过我处决叛逃奴隶士兵的场面的,而且看过的还不止一两次!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说出去?“还有,”少年低垂的眼帘下隐隐有寒光涌动:“我把他们折磨得那么惨,你怎么能保证他们获得自由后不向我复仇?!”“这个没问题!”年青军官一下子挺起了胸膛,洪亮的声音显得是那么自信满满中气十足:“他们是我带出来的兵,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该说的绝对不会说!也绝对不会报复你!”“你就那么相信他们?”“我再说一遍!他们是我训练出来的兵!从你把他们交到我手上起,我就和他们天天吃住在一块,整整带了他们两年!还领着他们上前线打了无数次仗,什么叫生死之交?什么叫兄弟情谊?!我和他们这些家伙就是!”“杜澈远,”军官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我…可以留下来,随你怎么折腾我,我可以忍!但是你得放了他们!”“你对你的手下也太好了点吧?”少年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悸动。这家伙为什么会招自己喜欢,就是这个原因!以前高中当混混老大的时候也是如此,虽然成天打架斗殴,浑身上下却充满了一种让一般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正义感。外表威猛野性,其实心很软。一旦把对方认定为朋友兄弟,就会完全把心交给对方。肝胆相照,为朋友两肋插刀之类的形容词虽然听起来有点矫情,但用在这个豪爽刚烈的大个子身上却也再也合适不过。“人家说当兵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现在算是信了。比我大整整7岁,脑子还是这么不好使!”少年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要不要打个赌?”一百头吃饱喝足的奴隶士兵躺在冰冷的地上。疲惫的身体在此刻完全放松下来,很多人已经沉沉睡去,粗重野蛮的鼾声此起彼伏,整个未完工的空旷大厅充满了浓烈的男人体味。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曾亲眼目睹过刚才那架惨绝人寰的人力发电机的士兵还是睡不着。一声声痛苦的嚎叫似乎还回荡在耳边,鲜血淋漓的惨烈景象还不时浮现在眼前。那个一向把他们当兄弟对待,遇事总是冲在最前头,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连长现在也不知去向,更是让他们心里有一种隐约的担心。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从地上爬起来,相互默默地看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到焊着铁栏杆的窗边,警惕地朝外面张望着。他们不知道现在到底居于什么地方,只知道脚下已经是苍泓邸的最深处了。四周灯火通明,远处石壁的两边还有一些尚未完工的建筑。高耸顶天的手脚架纵横交错地搭了一层又一层,一直搭到洞窟的顶壁。每一层上面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一群浑身赤裸的苦役奴隶。他们被镣铐铁链紧锁着,用一条又粗又长的铁链条连成长长的一排,站在手脚架上一刻不停地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榔头铁锄,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开凿着石壁。看来这座神秘地下府邸的面积还在不断的扩大。电光火石间叮叮当当的岩石撞击声随处可闻,汇集起来变成了一股巨大的噪音,震得人耳膜一阵阵发疼。特别令人恐惧的是,每层手脚架的下方似乎还挂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随着架子的震动还在不住地荡来荡去。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是些被活活累死,或者不慎跌下手脚架,被长铁链缠住脖子窒息而亡的苦役奴隶的尸体。没有人想到在他们一息尚存的时候去解救,甚至在他们完全断气之后也没有人去将他们解开放下。尸体旁边的奴隶们一个个表情麻木地不断抡动着手里的挖掘工具,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去解救这些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死亡的同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极大的疲累中精神恍惚,一不小心跌下手脚架,双脚乱蹬像头牲畜那样挂在石壁前悲惨地死去。一道曲折迂回的运输走道盘旋在无数手脚架之间,一群群身强力壮的苦役奴隶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两个人一组拼力扛运着采下来的巨石。一行人就这么在皮鞭驱使下永无停歇地上下穿梭,像牛马那样奔波忙碌着。偶尔有不慎滑倒,或者体力不支颓然倒地者,立刻就会挨上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每当这个时候只要还有点残余的体力,不管多艰难那些奴隶都会挣扎着爬起来,和同伴一起重新扛上捆着巨石的棒子歪歪斜斜地继续前进。因为他们知道,要是挨了打还是没办法爬起来的话,就会被认定为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会被人像废物一样从高高的走道上一脚踢下,一个活生生的壮汉就这么重重地跌落到满是碎石的地面上,骨断筋折口吐鲜血彻底丧命!面对残酷的现实,每个人都沉默着,像一头头公牛般两人一组扛着巨大的岩石,在漫无尽头的运输道上攀上爬下,直到将自己的体力彻底耗尽,再也爬不起来为止。石壁的另外一边,一群人数上百的苦役奴隶集体喊着雄壮有力的号子,奋力地拉动几条粗长无比的钢缆,正试图将捆绑于其上的一根楼房般粗大的巨型石柱直立起来。一双双大脚奋力抵踩着地面,一双双粗壮的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一声声整齐野性的咆哮震天动地。无数猛男浑身的肌肉爆发出无比巨大的野蛮力量,正硬生生地将那根不知道重达多少吨的巨型石柱一点点拉离地面…奴隶战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实在想象不到会有这样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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