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未歇春情渐浓(微h)(5/6)
华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星象符号让她眼睛发酸,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把头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那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缺的数据太多,得有至少三个不同观星臺的同期记录才能交叉比对。”
“那就找。”她说得轻描淡写, “神殿这么多观星臺,总有一个留了副本。”
重鋆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好。”
窗外银铃又响了一阵,风从帘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两下。重鋆伸手护住火苗,等它稳下来才收回手,顺势把华桑肩头滑落的衣袍拢了回去。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次。
华桑在他怀里翻了几页书,忽然打了个呵欠。重鋆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皮已经开始往下掉,手指还捻着书页一角,捻着捻着就鬆了。
他轻轻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没有叫醒她。
只是把烛火调暗了些,然后安静地揽着她,继续看那卷缺了一页的观星记录。
银铃在风中轻轻作响,像星辰在远处低语,说着一个还差三座观星臺才能拼凑完整的、七百年前的秘密。
一个月后。
东境商务署送来一批申报为寻常商货的马具、车轴零件与铁料,请军械坊协助辨识品质及产地。
西城军械坊内,炉火正旺。
赤红的火光将整间工坊映得忽明忽暗,铁锤敲击声此起彼落,细碎火星在半空中迸散。
雷默站在长案前。
他穿了身深灰色窄袖武袍,衣袖挽至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额前几缕黑髮因热气微微沾湿,俊朗沉稳的眉眼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更加深邃。
他手里握着一枚刚拆下的马具铁扣。
原本只打算查验材质,却在翻看扣环背面时,忽然停住动作。
那是一道极不起眼的凹痕。
雷默以指腹慢慢摩挲。片刻后,眉心微微蹙起。
“右将军,有何不妥?”年长工匠见他许久未动,忍不住凑近。
雷默将铁扣翻过来,指向背面, “这里。”
工匠俯身细看, “像是旧式铆接留下的痕迹。”
“嗯。”雷默转身从旁边的木匣取出另一枚扣环。
那是此前从风氏旧物上拆下的器件。
他将两枚扣环并排放在案上,又拿起一支细铁针,沿着铆钉末端缓缓比划。
两者的接合技法竟十分相似。
尤其末端那道细微分叉,并非华国寻常工坊惯用的做法。
工匠看了半晌,神情逐渐凝重, “像黎原西北的东西。”
雷默没有立即回答。
他又翻看了几次,才缓缓点头。 “还不能确定产地。”
他将几枚扣环重新收好。 “先封存,原来的货签也留下。”
工匠应声。
雷默又吩咐核对近半年东境进口马具的纪录,直到日暮,才带着几件器物离开军械坊。
华桑正好从青穹殿出来。夕阳落在长廊上,将她一身浅杏色春衫映得柔和明亮。
远远看见雷默,她原本还在与侍从说话,随即眼睛一亮,“雷默。”
雷默停下脚步。
原本冷峻沉稳的眉眼,在看见她时不自觉柔和几分, “陛下。”
华桑走近。
一股淡淡的炭火气息随风传来。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衣袖,果然又沾了几点灰黑色炭痕, “听说你今日又整天待在军械坊?”
“嗯。”雷默低声应道。
华桑伸手,替他拂去袖口的炭灰。动作自然得彷佛已做过无数次。
雷默低头看着她白皙的手指。
那双惯常沉静的眼睛里,悄悄浮起一丝暖意。
“本王记得,右将军前几日才答应要好好休息。”
雷默看着她, “查完便休息。”
华桑抬起眼,眉梢轻扬,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故意停了停。 “结果呢?”
雷默沉默片刻。
那张向来少有表情的俊脸,竟难得显出几分无可奈何, “还没查完。”
华桑先是一怔。
随即被他那副认真得近乎固执的模样逗笑,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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