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风玄（上）---等待的滋味(2/4)

    华桑忽然说不出话。

    “你去。把九年前该查的东西查清楚。”她停了一下，声音反而更轻。“但你要回来。”

    风玄低下头吻她。与平日总带着几分掠夺意味的吻不同，这一次很慢，很深，像要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掌心落在自己脸上的触感，全都记住。

    风玄真正回到王城时，早已超过自己承诺的五个月。而华桑已近临盆。

    华桑起初还抓着他的衣襟，后来手指慢慢鬆开，绕上他的颈后，主动将他拉得更近。

    “嗯？”

    “你还有条件？”

    风玄眼底微微一颤。

    风玄忽然伸手覆上她尚不明显的腹部。“轮到我。”

    “你父亲当年最后跟你说什么？”

    “不准自己跑出王城。”

    华桑望着他，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停了一瞬。“不要回头。”

    “等我。”

    他抬眼。

    很久后，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亲了一下。“好。”

    只有云戈知道，她散朝后第一句总是，“还没有？”

    那一瞬，他似乎又回到九年前。父亲最后的背影。母亲让乳母把他带走。

    也正因如此，华桑不能找他，不能派兵，甚至不能在朝堂上多问一句。

    “不准骑马。”

    他记住的，全是——

    华桑，“……”

    有人问大将军何时返京，她只是淡淡翻过竹简，“西境尚有几处马场与商道未核完，让他办完再回。”

    十三岁那一夜。所有人都叫他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走出去以后，可能没有家再能回。

    “桑桑。”

    风玄失去消息最久的那一个多月，她仍照常坐在王座上听政。

    雷默知道，她近来的汤常喝到一半便冷掉。重鋆知道，她每次到神殿覆验，总要把实际睡眠时辰多报一两个。

    她太了解他。正因为了解，才不能以女王身份，一句命令，“本王不准”把他留下。

    华桑鼻尖微微一酸，嘴上却仍道，“可你若不去，以后每一次有新线索，你都会想——是不是再往前一步，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你母亲呢？”

    风玄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她掌心。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本王今天说的，你也记住。”

    “有。”

    这几个月，她照常处理国事。对外，大将军一直在西境巡查马政与商道。西境驻军的奏报照常回来，云戈则将真正往黎原西北送去的消息，与明面上的军报彻底切开。

    过了很久，他才闷声道，“桑桑。妳这样，我会舍不得走。”

    “但有一件事，你要知道。”华桑盯着他，“你父母让你走，不是让你拿命去跟死人换答案。本王今天让你走，是因为相信你会回来。”

    风玄没有说话。

    华桑没有催他，只是拇指缓缓摩挲着他的鬓角。

    “说。”

    “不准忙起来就没日没夜，不好好吃饭。”

    风玄眼睛弯了一下。他拉下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掌心。“最后一句，妳每天都要想我，我会给妳送信。”

    华桑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不是非得一次就得把所有真相带回来。”她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本王要的是你活着---回来。”

    “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风玄。”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风玄额头仍抵着她。

    华桑伸手，双手捧住他的脸。风玄微微一怔。

    他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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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风玄真正去了哪里。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那不是爱。

    走快走不要回头！

    风玄喉结微微一动。“往南走。”

    他的神情骤然静了下来。很久，才低声道，“跟乳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