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寻踪情动难抑(4/6)

    “怎么不说? “

    他抬眼看她,眉梢微微扬起,清润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妳十五岁那年,半夜从我窗户爬进来,差点把窗边的药罐全撞翻。 “

    “明明有门。 “

    “所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妳为什么非要爬窗。 “

    华桑眨了眨眼,漂亮的脸上浮起一抹理直气壮的笑。

    “好玩。 “

    重鋆替她解开最后一缕头髮,顺手将鬓边散乱的髮丝重新拢好。

    他垂眼望着她,神情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早已习以为常的宠溺。

    “果然。 “

    “什么? “

    “从小便喜欢找些奇怪的理由。 “

    华桑伸手抓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

    “也不全是。 “

    重鋆低头看她。 “嗯? “

    “因为你在里面。 “

    他怔了一下。

    原本含笑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渐渐柔和下来。昏暗火光里,那张清俊白皙的脸上,耳根慢慢浮起一层淡红。

    华桑看得心情极好,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最喜欢看重鋆这副模样。

    明明是个端方守礼、什么都能算得清楚的大神官,偏偏被她这么一句话,便能弄得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重鋆看着她。

    过了片刻,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原本被她逗得有些赧然的神情,也渐渐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知道。 “

    华桑一怔。

    “你知道? “

    “嗯。 “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指节,目光温柔地停在她脸上。

    “不然妳以为,我那时为什么总不锁窗? “

    华桑, “…… “

    这一次,换她没话说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浮起一抹难得的赧然。

    重鋆看着她难得怔住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温柔。

    他其实很喜欢华桑那些突如其来的小心思。

    喜欢她毫无预兆地跑来找自己,喜欢她明明有正门不走,非要从窗户探进一张笑脸;更喜欢她遇见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只是那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守在原处,便能永远等到她。

    如今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只靠等。

    重鋆牵着她继续往下走。

    华桑跟在他身侧,嘴角却一直没有放下来。

    “原来大神官小时候也这么不守规矩。 “

    “妳先爬的窗。 “

    “可是你没锁。 “

    “所以? “

    “所以你也有份。 “

    重鋆侧眸看她,见她正仰着一张笑盈盈的脸,神情里满是终于抓到他把柄的得意,忍了忍笑,伸手扶住她的腰,带她跨过脚下一处断裂的石阶。

    “好,我也有份。 “

    他答得这么干脆,华桑反而越发想笑。

    这个人。

    如今倒是越来越会哄她了。

    最底下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没有金银。

    没有祭器。

    只有靠墙几个早已腐朽的木架,以及几只封着的石匣。

    空气里满是陈年尘土与潮湿石壁混合的气味,灯火照不到的角落,仍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重鋆先将灯放在石臺上,仔细查看四周。

    原本温柔含笑的神情渐渐收敛,清雅的眉眼间重新浮起探究时特有的沉静与专注。

    墙上的古字大多被刮掉了。

    不是风化。

    是人为刮除。

    有些地方甚至来回削过数次,深得连原本刻痕都辨不出来。

    华桑指尖停在一道被毁得最严重的刻文上。

    她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又是故意的。 “

    重鋆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一会儿。

    “嗯。 “

    他的目光沿着墙面残存的字迹缓缓移动,神情愈发凝重。

    “而且不是只刮去一两个名字。这里原本应当刻着一整段祭录。 “

    华桑沿着墙面走了几步。

    几处残存的古字仍能辨认出祭祀、星象与血脉相关的词句,可最重要的部分,偏偏都被削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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