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密情(2/4)
“大神官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重鋆闭上眼,“最后一个可以不用再说。”
华桑抬起眼,“你找到什么?”
“因为这是神官团内规,结果,我往前查,妳看”
华桑点头,“嗯,我知道有清心药。但不知道你们一定要服。”
“我现在不是在跟妳讲道理。”重鋆淡淡道,“我在嫉妒。”
“守身奉神。”重鋆淡淡一笑,“我以前是这么背的。”
这个“嗯”,显然比前两个更让他难受。
她抿住唇。“我已经舍不得了。”
重鋆往后退了一步,手掌抵在长案边缘,指节一点点收紧。华桑心裏也跟着一疼,可她不愿意骗他。
华桑皱起眉。这个问题,她从小就知道答案。或者说---她以为自己知道。
华桑愣了。
可是重鋆没有笑。他站在夕光照不到的半片阴影裏。银白神袍仍然整齐,玉冠没有乱,左耳那枚红底金字耳环也仍安静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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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不说,反而越明显。华桑看着他那副难得近乎闹彆扭的神情,眼裏还挂着泪,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眼泪还没有干,竟被他一句话弄得有些想笑。
重鋆依然是重鋆。他首先要做的事情,仍然是---查清楚。
重鋆眼神微动,“那为什么妳现在站在这裏。”他低声问,“还要告诉我妳舍不得另外三个?”
“不想说。”
他的声音很平稳。“我以前也没有想过要改。我甚至觉得,既然选了大神官,便该承担大神官所有代价。可是现在---”
“嗯。”
“我父亲是神殿前长老,明明长老和神官,都属伏羲氏。”他道,“为什么长老可以婚配,神官却不得婚,甚至禁育。”
重鋆抬眼。
“刚不是说神官受印之后,每月都要服一次清心药。”
华桑忍不住道,“看得出来。”
华桑原本握着他袍襟的手慢慢鬆开,“我本来真的觉得,他们只是祖制,五年一任,下一次再换。可是现在---”
可华桑知道---他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华桑一怔,“什么?”
华桑胸口一酸,“你没有输。”
重鋆往前一步,“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拿大神官的身分把妳推回去。也不会再只用一句『祖制如此』,逼自己什么都不能问。”
“没有为什么。”
华桑一下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可是重鋆。”
“来不及了。”
华桑走过去,“风玄是风玄,雷默是雷默,云戈也是云戈。”她停了一下,“你也是你。没有谁能替代谁。”
重鋆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他们三个?”
“妳可以舍不得他们。”说这句话时,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我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重鋆重新看向她,“我们以前都在遵守。妳接受三将,我接受神官禁婚。因为从小所有人都告诉我们---事情本来就是这样。”
重鋆看了她很久。眼底那股失意没有消失,反而在沉默裏慢慢沉淀成另一种东西。
“重鋆。”
不是因为爱上一个人,便觉得所有制度都是错的。也不是因为痛苦,就立刻要推翻祖制。
华桑沉默片刻,“因为我不想骗你。”
很久,他才低声道,“我以为自己至少有十五年。结果才一年多就输得很难看。”
华桑抬眼看他。最后,仍然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神情骤然僵住。
“那妳也不要再躲我。”他忽然道。
重鋆停了一下。“我想先知道,那个代价到底从哪裏来。”
“我开始害怕下一次勇士大比。”她说,“以前我从没怕过。现在我会想,如果风玄掉出前三,如果雷默输了,如果云戈---”
“现在呢?我发现,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他从案底抽出一卷药方,正是华桑方才看过的那一迭。
“为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满桌古卷,“我原本想知道,神官为什么不能婚配。”
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