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妳偶而也只看臣(h)(1/3)
华桑在青穹殿沐浴更衣,换下那身沾了泥与血的行装。热水蒸得她皮肤泛红,阿苓跪在身后替她绞干长髮,动作一如往常轻柔。华桑从铜镜裏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道:“今晚不必守夜,下去吧。”
“是。”
殿门合上。华桑独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将发绾成最简单的髻,换上寝殿裏备的那件月白寝袍。然后遣退殿外所有侍卫。
“传右将军。”
雷默入永华宫的时候,殿内只留了角落一盏烛火。华桑坐在榻边,赤着脚,长髮半干,披在肩上像一匹刚洗过的墨缎。她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坐。”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榻面陷下去一大片,华桑的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没扶,就让肩膀靠在他上臂侧面。雷默坐得笔直,像一块被挪到榻上的墙。
“手。”她说。
他将左臂伸过去。
那截新绷带是她早上亲手绑的,此刻仍系得整整齐齐。
华桑拆开结扣,一圈一圈解开
。伤口曝露在烛光下,新生的痂完整,没有裂开,没有渗血。
她用指尖沿着痂的边缘轻轻划过去,又往上移,触到那几道更旧的疤。
华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根浮起一层极淡的暗红──在古铜肤色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他耳后的血管跳动。
她轻声问,“之前说的没说完,勇士大比,你既然不是为了报恩──”
她转身面对他,微微歪着头,月光从窗格透进来,将她半干的发照成一层银,“那是为了什么。”
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不再沉静了。裏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从最深的地方往上冲,冲到水面,被他自己硬生生按下去,按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声音---却沉默着。
华桑等。
一息。
两息。
三息。
雷默抬眼,又垂下,「臣……」没了。
华桑挑眉。「嗯?」
他抬头,喉结动了一下,「臣其实……」
又停。像一句话已经在嘴边绕了三圈。
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其实什么?说啊!」
雷默望着她,“想要妳”喉结又动了一下,“偶而也只看臣。”
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离她只有咫尺,瞳仁深处映着烛火,像潭底有什么在烧。
华桑心口轻轻一震。
雷默立即低下眼,像觉得这已经要得太多。
华桑却忽然笑了,“就只要这样?难怪你总被风玄抢。”
“……”
华桑拉他起身,“跟我来。”
雷默每一步踩在大殿的青石砖的脚步很沉,可被她牵着的那只手,却轻得像托着一片羽毛。
牵着他的手腕,走到寝榻边。
她抬起下巴,烛火从侧面打过来,将她眼尾那道上挑的弧度勾得分明。
他太高,她的额头不到他胸口,往前逼近半步,在他胸膛上落了一个吻。
极轻。
像一片花瓣落在滚烫的铁砧上。
雷默整个人僵住了。
那副雄厚结实的肩膀,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觉得自己心跳快的要死掉。
他们不是没做过,却是华桑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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