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与阿泽(2/3)

    轩辕泽一顿。“什——”

    “那是？”

    华桑拿起箭尾。“忍着。”

    这少女年纪不大，可从搜身、辨伤、拔箭到止血，每一步都干净利落得过分。他看了一会儿，问，“姑娘常替人拔箭？”

    鬆紧恰好。

    华桑终于正眼看他。“你认得破甲箭？”

    语气平平。连一点心虚都没有。

    “南方人。”

    最后，他才真正将视线落到华桑脸上。

    轩辕泽忽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小桑”除了警戒之外，更多的竟然是好奇。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亮，脸上因为方才拖人的用力与湖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红晕。鹅蛋脸，额头饱满，鼻樑秀挺。

    而轩辕泽同样在那一瞬，真正看清了她。

    他的整个肩背猛然绷紧，脸色一下白了，额角青筋浮起，呼吸也在那一瞬重了许多。

    “名字。”华桑问。

    眼型偏长，眼尾天生微微上挑，若是笑起来，必然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狡黠与明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我没有夸你。”

    轩辕泽反问，“姑娘呢？”

    他忽然低声道，“原来不是神仙。”

    华桑看了他一眼，“不错。”

    华桑淡淡反击，“彼此。”

    “阿泽。”

    “家中有人从军？”

    华桑看得清清楚楚，于是也更加确定。这个男人，绝不可能只是普通商人。

    手法干净。

    从表情看，半个字都没信。

    可他到底没叫。只从喉咙深处压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像是硬生生把痛喊吞了回去。

    华桑神色坦然。“名字也短。”

    箭拔了出去---剧痛瞬间炸开。

    “挺能忍。”

    “嗯？”

    轩辕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包扎整齐的伤口。

    谁都没有拆穿谁。

    轩辕泽喘了口气，“什么？”

    “妳好像不太会说谎。”

    轩辕泽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伤口立刻被牵动，他眉头一皱。

    华桑低头按住伤口，迅速撒上止血药粉，白色药末一落到伤口上，立刻被血浸透，伤口周围甚至冒起一层极细的白沫。

    “多谢姑娘夸奖。”

    “……姑娘家里杀猪，用破甲箭？”

    “不是。”

    两人对视。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小桑。”

    过了片刻。华桑忽然笑了。

    “哦~~~”华桑点头。

    眼前这张脸，与自己失去意识前，在湖水与天光交错中看见的那道模糊身影渐渐重迭。

    华桑把布条又收紧半分，“家里杀猪。”

    “嗯。”

    “北方人，名字短。”

    轩辕泽：“……”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谎撒得多少有点侮辱人。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

    “贵姓？”

    “正常的伤者醒来第一件事，不会先看出口在哪里。”华桑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也不会在靴子里藏刀。”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他的声音因失血与呛水有些沙哑，“但这样对待一个伤者，会不会太残酷了些？”

    身量高挑，骨架匀称，一身衣袍显然才匆匆穿好，腰带甚至繫得不甚整齐。极长的乌黑直髮还湿着，散乱地披在肩背，水珠顺着髮尾往下滴。

    “姓呢？”

    轩辕泽也跟着弯了一下唇。

    轩辕泽：“……”

    轩辕泽靠着青石，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把视线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她把布条收紧，干脆利落地打了个结。

    “小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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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她没有笑。那双本该显得妩媚的桃花眼冷得像覆了一层薄冰。

    轩辕泽看了她几息。

    轩辕泽喉结微动，然后慢慢鬆开她的手腕。

    短短几息，几乎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东西都被扫了一遍。

    谁都没说话。

    连结都打得比他身边不少军医漂亮。

    轩辕泽肩膀又是一紧，还是没出声。

    华桑面无表情，“你若想，我可以送你去见神仙。”剑尖往前送了一寸。冰凉的金属碰到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