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玄与云戈的交锋(2/2)

    风玄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在她和云戈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她颈侧那块痕迹上,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臣份内之事。”云戈垂眸,“只是粮道若要走北线,需经过北营管辖的驿站,此事还需雷将军配合。”

    她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案角的青瓷小罐,又想起雷默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想起他在太明宫扶住她手臂后,迅速退开时耳根通红的模样。

    殿门在风玄身后阖上,殿中忽然安静下来。

    “辛苦了,”华桑说,“这份调度方案很周全。”

    他走到案边,替她将散落的竹简重新迭好,动作轻柔而仔细。“陛下昨夜没睡好,今日又连着处理政务。臣带了一罐安神的香丸,放在案角,陛下若夜里难眠,可以点一颗。”

    她的心口微微发紧,却没有说出口。

    “你---”

    记忆像被一隻手轻轻拨开的帘幕,露出后面模糊的画面。东境老树林。

    那年她随先王巡视边境,途中遇到暴雨,车队在树林里暂歇。她独自骑马出去,在林深处听见厮杀声---

    她忽然坐直了身体。

    风玄方才那句“臣怎能不操心”还在她耳边迴盪。

    云戈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云戈行礼退下,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

    雷默说她在东市救过他。云戈说他十岁时随父亲入王庭见过她骑马。那风玄呢?他说树林

    “风将军多虑了,”云戈转向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今日的茶点,“粮道调度是国事,并非私务。若风将军觉得北线不妥,臣可以改走东线,只是东线经过的牧区,近日有轩辕骑兵出没的痕迹。”

    他大步走向殿门,经过云戈身边时,肩膀几乎擦过他的肩膀。云戈纹丝不动,只是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风玄从柱边直起身,冷笑出声:“绕了半天,原来是要找雷默。云将军这棋下得真远,连粮道都能绕到别人宫里去。”

    他压住她指节的力道、他看见吻痕时骤然变冷的眼神、他临走前那句冷冰冰的“臣告退”---这些碎片在她脑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又差了一点什么。

    殿中终于只剩下华桑一人。她坐回案前,拿起那卷北境军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风玄,”她开口,“北境军报本王已看过,明日早朝再议。”她顿了顿,“你先退下。”

    云戈上前一步,低声说:“陛下,风将军似乎对臣有些误会。”

    “他不是对你有误会,”华桑转过身,看着他,“他是对所有人都有敌意。”

    “云戈,”她说,“你先去忙吧。粮道的事,本王会跟雷默商量。”

    华桑接过帐册翻阅,发现云戈已将各路粮道的优劣对比、沿途驿站存粮、甚至备用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抬头看他一眼,他面上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微笑,但眼底有细微的疲色---这份帐册,恐怕是他先前就连夜整理出来的。

    按耐情绪停顿片刻,“臣告退。”他终于说,语气却冷得像刀刃出鞘。

    华桑看着他将一隻青瓷小罐放在案角,忽然想起昨夜他在她耳边喘息时喊的那句话---“臣盼了陛下这么多年”。

    云戈不接他的话,径自向华桑行礼,将帐册呈上。“陛下,秋收粮草调度须在明日之前定案。北境若起战事,粮道必须提前铺设。”

    “够了。”华桑将帐册搁在案上,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东市。多年前的东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晨光将她的侧影拉得很长,那头乌黑的直髮垂到腰际,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