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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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向影，死人可怕吗？”

    他推开洗手间的瞬间，看到了空中摇摇欲坠的人体……和蜷缩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尸体的孩子。

    沈意看着宋向影，几秒钟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宋向影怀里。

    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宋向影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胃是情绪器官，尤其是在胃本就不好的人身体里。

    沈意说：“但是，亲人的尸体，很可怕。”

    “要漱口吗？”

    一整个晚上沈意又冷又热，热的时候就掀被子，冷的时候一定要宋向影抱着他睡。

    宋向影应了一声，根本不做反驳。

    他的恐惧成为加害他本身的因子。

    忍着悲痛办好所有手续回家，爷爷推开了门，却没有听到孩子喊爷爷的声音，也没有妻子的问候。

    “还好吗？”宋向影问他。

    五岁的小孩子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双鬓斑白的老人，他惊喜地看着睁开眼睛的孩子，抱着沈意哭得不像个大人。

    “那就好，来吃早饭吧。”宋向影说。

    宋向影的手僵住，但最后他还是把手放在沈意的肩膀上，很轻地给予他关怀。

    满嘴里都是奇怪的味道，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带着苦涩的胆汁，沈意一边漱口一边不断地皱眉，情绪不断地在脑子里翻涌，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最后，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

    沈意觉得身上黏黏糊糊，他下床，“我先去冲个澡。”

    从小就被当做怪物，在孩童培养自我观念时期又看到了鬼，但不管是谁都觉得他在说谎，或者觉得他能看到鬼果然就是个怪物，并引来更夸张的排斥和霸凌。

    烧退了，但不知道还会不会烧起来。

    宋向影应该是一直在看着他，几乎没有移开过视线，所以他并没有任何沈意苏醒的意外，只是很温柔地对他笑了笑。

    “好。”沈意无奈，但还是听了。

    后来，他们出院，但沈意时不时会看洗手间的天花板。

    河神新娘事件后原青没有生什么大问题，去上班也大多是写报告和待命，宋向影干脆又请了一天假。

    “但孤儿宋向影，很害怕鬼。”

    沈意回头，宋向影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手中是满水的玻璃杯。

    宋向影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你要问的是警察宋向影，还是孤儿宋向影呢？”

    于是爷爷决定搬走。

    走进洗手间时沈意还会下意识看天花板，就跟他年少时一样。

    “醒了？”

    沈意随便点点头，“我没事。”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事。”宋向影找到一条干净毛巾，帮他擦脸上和嘴角的水渍。

    “有区别吗？”

    “我觉得鬼魂不可怕，死人也不可怕。”

    沈意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坐在他旁边的宋向影。

    最后他撑了下来。

    “别了，你昨晚烧，现在冲澡又烧起来怎么办？”宋向影阻止他，“用湿毛巾擦擦吧，别淋水。”

    卖掉这个房子，带孙子回老家重新生活。

    沈意从床上起身，感受到了全身的酸软，他摸了一把额头，又摸到了一把汗。

    他点点头，接过宋向影手中的杯子，开始漱口。

    擦掉身上黏糊糊的汗渍，沈意换了身衣服走出浴室，宋向影已经摆好了早餐，可能是因为他烧的缘故，早餐没有一点油渍，只有清脆的时蔬和甜软的红薯粥。

    沈意和宋向影对视，几秒钟后沈意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区别就是，警察宋向影是灵异局的调查员，死人和鬼魂都是他的工作，他自然不害怕死人。”

    “但是。”

    后来，沈意昏昏沉沉又睡着了，宋向影把他抱到床上，却没有睡。

    他意识到不对，心跳不断加，开始呼喊孙子和妻子的名字，尝试着在每个房间里寻找他们。

    因为沈意烧了。

    温度并不算特别高，度徘徊，也没过度，宋向影知道他不是因为感冒烧，所以也不好给他吃退烧药，只能试着给他贴散热贴。

    “嗯，醒了。”

    所以后来，宋向影不敢怕了。

    爷爷报警后将他抱出洗手间，沈意也和昨晚一样了烧，低烧了半个月，在医院里昏昏沉沉，仿佛连脑子都要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