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身体不适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福利院里的一众师生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的方向。

    哦，原来是夜班。

    “所有人都讨厌我，故意让我被烧死……”

    “你们还在招人吗？”沈意喊住离开的保育员大妈。

    就在这时，一股焦糊味传来，小男孩把球挡在脸前，露出一只眼睛，穿着正装的院长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轮椅旁。

    除了保育员老师带着小孩在活动区玩耍外，没有新的人来，也没有人要离开，一切都安静到像是一场梦。

    三个月后，保安因愧疚自杀，未化为鬼。

    只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孩子抱着球幽幽的盯着院长的背影。

    “我要去问问你们。”

    大妈转头看了沈意一眼，道：“我们院里还需要一个夜班保安。”

    沈意脸色惨白像极了怨气入体，却并不是如此，他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怨气，杨老师的气息也完全消失。

    ……杨老师消失了。

    他们疑惑而无措，但又不得不收敛，于是凝成一张张扭曲的脸。

    “昨天你和他接触过。”院长问：“杨老师是附在他身上吗？”

    违约金泡汤了，沈意非常遗憾。

    注视着手机屏幕，眼镜镜片倒映着招聘人的转账信息。沈意摁灭屏幕，于是黑色屏幕上倒映着沈意冷淡疏离的眉眼。

    他靠在椅背闭上眼睛，早上吃的胃药终于起效了，但还是有点麻麻地抽疼，虽不剧烈但好像永不停歇。

    但没想到，沈意竟然第二天来上班了。

    所以，他们这场重演，缺了这名保安。

    “他不太对劲，不要再擅自去接近。”

    是的，在沈意踏入福利院的那一刻，所有鬼都知道：杨老师死了。

    院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最后，院长这么说，她盯着他看，“我知道你也想离开，所以你才会在第一天接触他，只是被杨老师抢了先。”

    每一年，地缚灵都会在自己的死期当天进行死亡重演，那将是它们怨气最强大的时刻，足以冲破束缚。

    同样的招聘人，同样的招聘内容，同样的临时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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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福利院，沈意果然现保安室里有人，但并不是他怀疑的新保安，而是前几天看到的保育员大妈，大妈看到沈意来了便起身离开保安室，将这个地方让给他。

    沈意点进去翻到艾特的消息，现并不是什么需要注意的内容，但艾特的上一条，却有一条让沈意在意的消息。

    合同违约的话，要赔多少钱呢？

    说完院长便转身离开。

    “没有人和我交朋友。”

    男孩低下头继续注视着自己的球，“杨老师死了。”

    五年前，保安在福利院堆砌杂物的库房现了火苗，他本该立刻通知所有师生，却因为恐惧死亡独自逃跑，等其他老师现时大火已经蔓延到无法控制，数名师生被困在高楼绝望死去。

    “……院长。”

    【福利院招聘临时保安，男女不限、年龄o岁以下、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为什么要抛弃我？爸爸妈妈、还有老师。”

    人大量在某个区域以相同的方式死亡会形成地缚，死去的人会化为地缚灵，地缚灵会被限制在死亡区域，但这并不是绝对。

    活动区，坐在轮椅上的黑皮肤男孩正在阴影里玩球，他抱着球不断地用手摸索，很快球面上就被抓出一道道的黑印。

    今天的福利院格外安静。

    十天兼职，十天后的中秋节，就是福利院被大火吞噬的日子。

    沈意对‘不工作还能拿钱’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但福利院不是已经找了自己吗？

    于是在这个人到来的第一天，她就打破规矩，擅自跟在了沈意后面。

    这样想着沈意又打开招聘人的聊天框，里面是昨天日结的工资，下班的半个小时内他就给转过来了。

    于是院长编纂身份布招聘信息，以不错的日薪招聘保安。曾经也是人的她很清楚：人是没办法拒绝金钱的。

    但杨老师实在是太过执着，她化身成鬼后每日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会被前夫打死。

    只有抽痛的胃部告诉沈意，他没有做白日梦。

    他自言自语着。